姑瑤彆院。
烽伯來到院中,站在那座石橋前,看了一眼腳下疊的整齊的舊衣裳,心中有些疑惑。
“主人,他已經走了。”
烽伯沒有上前,隻是站在石橋這邊,躬身說道。
“嗯。”
姬瑤雪心不在焉,隨口應了一聲。
“這件衣裳……”
烽伯試探著問道。
“扔了吧。”
姬瑤雪又恢複剛剛冷漠的樣子,淡淡說道。
“是。”
烽伯撿起那件舊衣裳,便要轉身離去。
“等等!”
烽伯將要離開之時,姬瑤雪又將他叫住,輕聲道:“還是放在那吧。”
烽伯聞言,心中歎息一聲,將那件舊衣裳放回原處。
“我原本就沒打算見他。”
姬瑤雪美眸中閃過一絲惱怒,道:“都是這人說什麼對他很重要,放心不下之類的話,我才打算與他相見,也好讓他死心!”
烽伯道:“主人,你這次將功德金蓮送給他,也算是仁至義儘了。將來聖主大人傷愈出關,免不了要追究此事。”
“我沒有。”
姬瑤雪道:“是他自己贏下天尊之戰,我可沒幫忙。”
烽伯神色無奈,苦笑一聲。
若非那個蘇子墨的身份提前暴露,引得四大聖族現身,以那蘇子墨的手段,那株功德金蓮幾乎就算是白送給他的。
烽伯道:“即便如此,天地唯一的功德金蓮作為無上天尊的獎勵,也未免太過貴重,聖主大人也會詢問的。”
“哼!”
姬瑤雪突然冷笑一聲,道:“讓他來問我好了!”
烽伯沉默不語。
他知道,自從六十多億年前大千世界那次動蕩之後,聖主與姑瑤聖人這對父女之間的關係,便出現了一道裂痕。
從那以後,姑瑤聖人便從祖火聖地搬出來,來到這處姑瑤彆院居住。
對於此事,烽伯不敢多言。
姬瑤雪招了招手,石橋那端的舊衣裳飄落在她的懷中。
她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這件已經有些發白的長袍,目光漸漸變得溫柔,視線也逐漸模糊,眼前仿佛又閃過一幅幅過往的畫麵。
但隨即,她渾身一顫,整個人的生機都在瞬間消失不少,臉色變得慘白無比,吐出一口鮮血,灑落在這件長袍上。
“主人!”
看到這一幕,烽伯麵露不忍,輕喚一聲,上前一步,勸說道:“你這又是何苦?”
姬瑤雪隻是垂首不語,神色黯然。
在她的周圍,大道隱隱顯化,卻出現一絲絲裂痕,甚至有崩潰的跡象!
“以主人的天賦,早就可以再進一步,成就大聖。”
烽伯道:“但主人若還執念於此,無法忘記他,彆說成就大聖,你甚至有可能道散而亡!”
“下去!”
姬瑤雪冷冷的說道。
烽伯微微張口,欲言又止,最終化為一聲歎息,躬身退去。
水閣之中,又剩下姬瑤雪一人。
她癡癡的望著懷中的衣衫,喃喃道:“忘得掉嗎……”
隨後,她又摘下腰間的如夢令,看著這枚白色玉佩,輕聲道:“師尊對我給予厚望,我必須要忘掉!”
“對不起……”
……
蘇子墨離開姑瑤彆院,回想著剛剛與瑤雪重逢的一幕,心緒煩悶,久久無法平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