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蛇神部落外圍的瘴氣森林深處,古木盤虯的根係間滲著七彩毒露。
十五歲的阿木紮正用骨刀剜取一株蛇信草根莖,他黧黑的後背布滿蛇鱗狀紋身——那是通過部落“血飼”儀式後獲得的抗毒圖騰。
“阿哥快看!”十二歲的阿萊婭突然拽住兄長衣角。
腐葉堆裡臥著隻前蹄折斷的晶角鹿,琉璃般的鹿角正滲出淡金色血液,將周圍苔蘚染成琥珀色。
這種靈獸的骨髓是解蛇毒的聖藥,部落獵手常為其角設陷阱。
阿萊婭蹲下身時,腕間蛇骨鐲自動解開成細鏈,蘸著她剛采集的止血菌漿輕塗鹿蹄。
少女哼著祖傳的《愈靈調》,每個音節都引得林間熒光苔蘚明滅——這是北澤人特有的祝由術言靈天賦,能借自然韻律加速療傷。
暗處的項塵收起無極神眸,指尖在樹乾輕叩。他看出晶角鹿蹄傷實為蛇神部落的捕獸夾所致,那孩子卻用本該供奉蛇神的藥材救野獸。
“看來是兩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嘿嘿,我可以偽裝成為重傷的修士,吸引他們注意,以他們的心地善良必然把我帶回族中救治,以此為契機我就能輕鬆融入他們的種族。”
二狗心中這般想著。
當鹿角突然亮起驅瘴的清光時,他故意震斷三十丈外一株病木。
“救...命...”沙啞的呼救混在樹木倒塌聲裡。
“有人,阿妹,你聽,是什麼聲音?”
阿萊婭聽了會兒後道:“有人在呼救!”
阿木紮瞬間反握骨刀擋在妹妹身前,瞳孔縮成蛇般的豎線。
兄妹兩人快步而去,他們看見個渾身血痂的青衫客倚在斷木旁,腰間玉佩已裂成兩半——正是項塵偽裝的“重傷修士”。
阿萊婭剛要上前,卻被兄長蛇尾般的腰帶纏住手。
“當心瘴妖幻形!”
少年用部落戰紋在妹妹掌心畫下破幻符。
兄妹兩人確認不是瘴氣妖物化形後,這才放心走過去。
兩兄妹仔細打量項塵,然後兩人臉上都露出幾分喜色。
“哥哥,是外族人!”阿萊婭欣喜說道。
阿木紮也是眸子放光,興奮道:“真是外鄉人。”
項塵咳嗽兩聲,虛弱道:“兩位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我是一個無辜的探險家,沒想到來到這裡身受重傷,勞煩兩位救救我,必然有重謝!”
兄妹兩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阿木紮手持骨刀,對妹妹欣喜道:“我們把他的頭割下來,獻祭給蛇神大人,蛇神大人一定會保佑我們家的!”
之前對動物都很善良的阿萊婭也興奮點了點頭,道:“哥哥,這一定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禮物,哥哥,我來剁!
好喜歡那種割頭時候鮮血噴出的感覺,像冒出的小紅花。”
“嗯???”項塵聞言一臉懵逼。
然後那阿萊婭就手持骨刀,直接劈向了他的脖子——
砰砰!
兩聲悶響,兄妹兩人都昏迷倒地。
重傷的修士,項塵起身,微微歎息一聲,道:“我特麼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不過這應該是他們的祭祀習俗吧,獵殺外鄉人祭祀蛇神?
瑪德,這南疆風氣就是彪悍啊,要是儒家看見這種蠻夷沒有教化之地,不知道會不會犯強迫症。”
看著昏迷的兄妹兩人,他摩挲下巴思索片刻。
項塵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計從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