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燁深吸一口氣,貪婪地嗅著蘇貴妃身上的甜膩香氣:“愛妃身上熏的什麼香?朕聞著就精神百倍。”
“是南海進貢的龍涎香呢。”蘇貴妃嬌笑著退開,“陛下可要射準些,若是射偏了...嘻嘻,臣妾今晚可要罰您喝三杯”
花園裡響起一陣刻意逢迎的嬌笑聲。三十多位嬪妃圍坐在鎏金涼亭中,麵前擺滿靈果瓊漿,卻無人去看那些跪著的“活靶子”。
她們早已習慣這種遊戲——自從三千年前趙燁突發奇想用活人當箭靶後,每月初一的“射藝會”就成了後宮的宮女太監們最令人膽寒的“慶典”。
趙燁拉滿那張通體漆黑的“噬魂弓”,弓弦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這把弓是幽冥界進貢的邪物,每射出一箭可以吞噬使用者部分精血,但換來的卻是箭矢必中的詭異能力。
當然,皇帝陛下從不在意這點代價,反正有無數丹藥可以彌補。
“嗖!”
箭矢破空聲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叫。跪在最右側的老人頭頂蘋果紋絲不動,咽喉卻被箭矢貫穿。
鮮血噴濺在白玉欄杆上,像極了冬日裡綻放的紅梅。
老人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身體劇烈抽搐著倒下,鐐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哎呀,偏了偏了!”趙燁扯下蒙眼布,故作懊惱地跺腳,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涼亭裡立刻爆發出一陣誇張的驚呼和嬌笑。
蘇貴妃拍著手道:“陛下這箭射得妙極!那老貨昨日打碎了臣妾最愛的九寶琉璃盞,正該有此報應!”
“是嗎?”趙燁哈哈大笑,隨手將弓扔給身旁的侍衛,“那朕算是替愛妃出氣了。來人,把屍體拖去喂朕的幽冥犬,剩下的...換個位置繼續!”
侍衛們麵無表情地上前拖走屍體,就像收拾一件破損的家具。
剩下十一個活靶子被驅趕到花園中央的噴泉旁,這次換成了更危險的姿勢——他們必須單腳站立,雙手舉過頭頂托著桃子。
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宮女已經哭得幾乎昏厥,淡綠色的宮裝下擺洇濕了一大片。
趙燁正要換把弓繼續遊戲,忽然瞥見回廊處丞相李風匆匆走來的身影。
皇帝不悅地皺眉,卻還是擺了擺手:“暫停。”
李風在十丈外就跪下行禮,額頭緊貼地麵:“臣有緊急軍情稟報,打擾陛下雅興,罪該萬死。”
“知道該死還來掃興?”趙燁接過侍女遞來的冰鎮葡萄釀,漫不經心地啜飲著,“說吧,什麼事這麼急?”
“前線傳來捷報,穆鋒將軍和秦嶽元帥斬殺韓王,天寒城已經收複。”李風保持著跪姿,聲音卻異常清晰,“隻是...秦嶽元帥在決戰中為掩護穆將軍,不幸隕落。”
涼亭裡的歡笑聲戛然而止。嬪妃們交換著眼色,誰不知道秦嶽是皇帝最倚重的軍方代表?更是皇帝的舅舅,當初扶持他上位的重要助力。
趙燁捏著琉璃杯的手指微微發白,忽然將杯子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和酒液四處飛濺。
“廢物!”皇帝暴怒的吼聲震得噴泉水麵泛起漣漪,“朕給了他六百萬大軍,三十八艘虛空主艦,結果連個叛軍都收拾不了?還把自己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