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趙氏乃九玄正統,豈能向逆賊屈膝!”一名身著杏黃蟒袍的青年突然衝出人群。
他額頭青筋暴起,腰間玉佩隨著激動的步伐叮當作響:“穆鋒!你深受皇恩卻犯上作亂,儒道君臣之禮都被你喂狗了嗎?”
青年話音未落,洛玲兒已化作血影掠至麵前。她纖細的手指如刀鋒般刺入對方胸膛,精準捏住跳動的心臟。
“趙明燁,趙燁第七子。”
洛玲兒歪頭露出天真笑容,手上卻猛然發力,“你以前活祭百姓煉丹時,可沒講過什麼仁義道德。”
“噗——”心臟在她掌心爆裂的刹那,血色旋渦已將對方掙紮的元神吸入。
青年殘破的身軀跪倒在地,正好朝著穆鋒的方向。
然後被洛玲兒的修羅之力籠罩,頃刻間煉化成為了血色能量。
這血腥場麵激起更多憤慨。一名白發蒼蒼的老王爺顫巍巍拄著龍頭杖走出:“修羅道的孽障!當年你們從軍就該把你們這一脈趕儘殺絕!”
老王爺突然將拐杖重重頓地,杖頭龍睛寶石炸開刺目金光——竟是封印著鴻蒙一擊的禁器!
金光化作五爪金龍直撲穆鋒麵門。
“爺爺!”人群中有少女哭喊。
洛玲兒閃身擋在穆鋒前方,紫金翼交錯成盾。
金龍撞碎翼骨的悶響中,她嘴角溢血卻笑得愈發嬌豔:“老東西,藏得挺深啊~”
萬象鼎突然從天而降,將老王爺罩入其中。
鼎內傳來血肉被混沌氣撕碎的聲響,呼吸過後鼎蓋開啟,隻剩一具掛著血跡的骷髏仍保持著指天罵地的姿勢。
“還有誰?”穆鋒指尖輕敲鼎身,每一聲都像喪鐘敲在皇族心頭。
終於有人崩潰了。穿著茜色宮裝的少女突然推開人群,提著裙擺踉蹌跪倒:“我願奉新皇!求陛下饒我性命!”
她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發間金步搖摔落在地。
這仿佛打開了閘門。陸陸續續有皇族跪倒,其中不乏先前叫罵最凶之人。
有個肥胖親王甚至膝行數步,想抱穆鋒的腿:“微臣府上有三百萬仙晶,願全部獻予陛下!”
“趙德庸,你可是掌管宗人府的皇叔祖。”孫智的副將冷笑著一腳踹開他
“去年彈劾孫將軍時,不是說寧可站著死嗎?”
藥川突然彈指射出一縷毒煙,那肥胖親王頓時渾身潰爛,哀嚎著化作血水。
洛玲兒趁機將掙紮的元神收入煉化,還嫌棄地撇嘴:“貪生怕死之輩,煉成傀儡都嫌臟。”
雙標玲,投降又嫌棄,不投降也嫌棄。
此刻人群已涇渭分明。西側跪著瑟瑟發抖的投降派,東側卻仍有百餘身影挺立。
為首的青衫書生突然解下腰間玉帶,慢條斯理地束起散亂發絲。
“趙清歌”穆鋒認出了這位以詩文著稱的閒散郡王,兩人還有過詩詞交流,穆鋒對他印象不壞,對方不是什麼惡人。
“你也要學他們找死?”
書生打扮的郡王微微一笑,突然從發髻中抽出一根碧玉簪子。
簪子迎風便長,化作三尺青鋒:“穆兄可知,我這首《詠竹》最後一句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