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如此,王延再不耽擱,當即縱身往北而去,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綠意盎然的北麵山間。
......
五音莊後院的流水亭內,莊主朱五音與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對坐於亭中石桌邊,石桌上放著一副棋盤,老莊主一臉淡笑的端坐不動,少年則手拿白子一副猶豫不定的樣子,而棋盤上的白子已然被黑子徹底包圍,最多再過三手白子便要遭遇所謂的屠大龍。
看著棋盤上的局麵,少年百思不得解法,最後他將手中的棋子一扔,伸出雙手將棋盤的黑白子攪和一通,道:“阿爺,每次都是你贏,沒意思,真沒意思。”
“哈哈。”
朱五音哈哈一笑,繼而伸出一手在少年的頭上溺愛的輕撫了兩下,道:“當然是阿爺贏,若是阿爺輸給你個小娃子,阿爺這麼多年歲豈不白活了?須知人生如棋啊。”
說到這,朱五音突然臉色現出一抹詭異的潮紅,隨後胸口起伏間便是劇烈的咳嗽起來。
眼見如此,少年連忙搶身上去扶住朱五音,右手還不停輕撫朱五音的背後,過了好半晌,朱五音方才停止咳嗽,少年一臉擔憂的道:“阿爺,你沒事了吧?”
“青羅,你早知阿爺命不久矣又何必多此一問?人生並非棋盤,生老病死誰也逃不過,無法像你之前那般輸了隨手攪和一下就可以重新開始的。”
朱五音諄諄教導著少年,少年低著頭認真受教,道:”青羅明白了。”
聽著這話,朱五音不由搖搖頭道:“你還是不夠明白,就如眼下這一局,你一直想不通,有很多話想問阿爺吧?”
“是的。”
少年點了點頭,隨即道:“我一直不明白阿爺為何要召開什麼殺王大會,還為此傾儘家財,若阿爺當真想要王延的人頭直管出手便是。”
“阿爺自然想要王延的人頭。行嗔和尚死後,伽藍寺極為惱怒,不僅派出了門下弟子準備親自對付王延,虛覺方丈還私下許諾誰若是送去王延的人頭可直接成為伽藍寺的內門弟子,隻是這消息尚未傳開,知曉的人並不多罷了。
阿爺已然時日無多,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我這一去,五音莊光靠你個小娃娃自是維持不住局麵,若你能拿著王延的人頭去伽藍寺從此成為內門弟子,阿爺便也放心了。
隻是這江湖終究是個有規矩的地方,那段鶴南身為王延的師父,甘願以斷去三指的代價斬殺行嗔和尚,便是在發出警告,若是阿爺親自出手,王延自然斷無幸理,可日後段鶴南勢必也會不顧身份,親自對你動手的。”
朱五音緩緩將自己舉行‘殺王大會’的情由道出,這少年也是聰慧之人,當即道:“阿爺是想等這些人斬殺王延後,再從這些人手中搶過王延的人頭,如此一來,便是斷去與段鶴南之間的因果,日後段鶴南就報複不到孩兒身上了嗎?”
朱五音讚許的點了點頭,可少年卻又道:“隻是那些參加殺王大會的人忒不濟了,當初那女軍師諸葛嬋還放言七日內完成合圍,十日內拿下王延,可如今五天過去了,他們這麼多人連王延的影子都沒摸到。”
“這怪不得他們。”
朱五音搖了搖頭,道:“金玉城雖偏安一隅,但終究有方圓數百裡的地界,那王延一心要躲藏起來,又哪有這般容易將他找出來?做大事,切忌不要沒耐心,反正那王延與段鶴南有四月之約,他早晚會現身的。”
“隻是孩兒聽說那王延日前在淮陽集顯露出真正實力大肆屠戮,以一人之力斬殺數千異人,單憑殺王大會那些人能拿下他嗎?”
少年似乎對參加殺王大會那些人頗有成見,畢竟朱五音為這些人散儘家財,故而他莫名的不喜歡這些人,朱五音豈會不知個中情由,卻絕口不提,隻是道:“那些異人實力本就參差不齊,被王延尋機一個個斬殺,彆說上千人,就是殺個上萬人也不比殺上一萬隻雞來的費事。
至於王延的實力,終究不過通脈期巔峰,仗著傲劍山莊秘傳的上乘功夫以及領悟的劍意或可縱橫通脈期,甚至斬殺普通的蘊胎期異人,可想要對付稱號高手依舊力有未逮,更彆說此行還有‘火鳳凰’饒玉參與其中,這王延難逃一死。”
“可若是最後饒玉拿到了王延的首級,阿爺還要出手搶奪嗎?”
少年又問出一個刁鑽的問題,朱五音臉色微變,但很快他目中現出幾分堅決,道:“雖說闕山派傳承百年,饒玉也是不凡,但是相比起傲劍山莊與段鶴南卻算不得什麼,阿爺又豈會輕讓?而且我隻奪人頭,不傷她饒玉的性命,闕山城還報複不到你身上。”
“那若是最後...”
少年似乎還有疑問,但說到一半卻停下了,朱五音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麼,不由再度伸出手在少年的頭上輕撫,道:“若當真你所想的那等情形發生,阿爺自會親自出手,不過如此一來,青羅你日後就要在伽藍寺內好生修煉,爭取早日成為絕頂強者,名列潛龍榜,如此自是不懼段鶴南,到時候阿爺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說完這話,朱五音目光灼灼的看向遠處,從一開始,他就不認為王延能活著離開金玉城的地界,因為有他朱五音在,縱然最後他死不瞑目也要先取王延的性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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