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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甬市到紹市，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因此郭小凡毫不擔心來不及，8點多到市區，開啟瘋狂掃貨模式。
外婆的禮物自然最貴重。老媽次之，老爸再次之，咳，說次之，就是說不能買得比老媽貴，否則兩老轉個背就爭風吃醋，責問對方怎麼討兒子歡心了。
老媽兄弟姐妹總共7個，五女兩壯丁。郭小凡表姐表妹表哥表弟一大堆，足有十幾人，每人五百元禮物總得要吧，咳，湊個整，一萬元，連外婆禮物在內，把卡刷爆就是了，欠點費透點支，有什麼大不了的？
小表妹狂熱哈韓，自然韓係係列品牌嘍，嗯，再整幾套法國化妝品，這小妞在表姐表妹中最漂亮，今年有18歲了吧。
嗯，對，剛好十八一枝花。這丫頭小時候跟自己最玩得來，13歲就學會了化妝，偷偷拿她老媽粉底，塗成個大白臉，半夜從隔壁爬我家來，還鑽進我被窩嚇我。
哼哼，我會被你嚇住？
表弟考上大學了，今年暑假俺沒回去，雖然托老媽送了禮，現在再整個世界名著，咳，得上書店去買，再考慮考慮。
小表姐追星，啥韓星日星華星火星木星冥王星，反正見星就追，送她明星套裝，準樂死丫的……
刷爆一萬元，郭小凡手提肩扛，叫了輛出租，直奔紹市。
上午11點半。
紹市狀元樓大酒店門口。
好幾輛豪車離去，望眼欲穿的郭小凡老媽，終於踮著腳尖，朝遠處抬起了手：“那輛出租上，坐的是我兒子，這小子燒成灰我也一眼能認出來！”
幸好郭小凡離得遠，若在身邊，一定吐血倒地，咳，媽，今天是外婆壽宴，您能把這些口頭禪藏一藏不？
門口一大群少男少女，“嘩啦”就湧上去，搶著開門、拎包、狂扁郭小凡。
表親們分彆有大半年了，隨著年齡增加，童年的天真無鞋，漸漸越離越遠，離的日子多了，聚的機會少了。
好感傷。
“走走走，你外婆可想死你了。”老媽揪著郭小凡，表親們拎著大包小包，前呼後擁朝主桌走去。
賓客們都已到齊，11點58分，是紹市最有名的瞎子算出的良辰吉時，宴會會準時開始。
外婆老遠就認出了他，站起身，“凡凡”“心肝寶貝”亂叫著，待郭小凡走近，一把抱住了他。咳，也不管人已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還像小時候小屁孩那麼對待自己。
將貴重禮品恭恭敬敬放到外婆手裡，祝壽詞說了一大串，把外婆樂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好孩子好孩子，外婆沒白疼你。你娘最近欺負你沒？她這刀子嘴豆腐心，就是毒舌，欺負你了你告訴外婆，外婆的鞋底，自你離家出外打工就沒用過了。”
郭小凡瞬間再次感傷。
他離家出外前，家裡經濟條件還屬小康水平，那時候老爸還沒加杠杆炒股，災股還沒發生，韭菜還沒被收割。
那時候的生活，比上不足，但幸福就圍繞在自己身邊。
老媽其實是挺幽默開朗的一個人，但最怕外婆的鞋底。凡是郭小凡跟老媽鬥氣，隻是外婆亮著鞋底趕來，便猶如千軍萬馬殺向敵陣，老媽必氣餒而退。
此時舊事重提，家庭卻已經過了萬重惡浪。
老媽吐了吐舌頭，真心怕外婆鞋底。接過兒子遞上的禮物，樂得臉上鮮花盛開。老爸一個勁埋怨著“破什麼費，買這麼多”之類的廢話，其實這些煙酒，轉身就拆開先品嘗，不信你瞧三秒鐘，隻要彆人不備，他準轉身去角落看個仔細了。他自己從不買高檔煙，兒子送的一支不給人抽。
接著是表姐表哥，表妹表弟，人皆有份。
一番天倫之樂，老媽走了上來：“兒子，外麵犯了什麼大事沒？”
問得郭小凡一頭霧水：“老媽，你怎麼老詛咒我犯事？兒子在甬市好好地，隔三差五給您老寄錢就是明證。”
“嘿嘿嘿，老媽知道你犯事了，不過現在不給你挑明。等下你就知道了！”老媽笑嘻嘻地。
嗯，老媽其實在擔心自己呢，培訓班挑了四個少掌門，聽老爸說，她好幾天沒睡安穩，怕掌門們來報複。
和親戚們熱情打過招呼，表姐妹兄弟們就圍成了一團，唉，小時候整天廝混一起，現在就這麼圍成個圈，都成了一年都盼不到的親情時分，時間啊，你都去哪裡了。
“哥，你在甬市鬨出不小動靜哇。”跟他最要好的小表妹，自然密切關注著他的動靜。
郭小凡有些臉發燙：“嗯，隻不過給仇人一些顏色瞧瞧，你彆用這麼崇拜的眼光看著我好不好，怪難為情的。”
表哥摟著他：“小凡，做男人就得這樣，不把仇人踩扁，算啥男人。”
三表妹四表妹是對雙胞胎，水汪汪的大眼睛不離郭小凡：“小凡哥，中華美食網的視頻，我們從頭到腳看了，哇塞，你真的好瀟灑，好有英雄氣概，我覺得嫁你這樣的男人，很有安全感。”
表親們哄堂大笑：“哈哈，那你倆一起嫁得了，近親結婚，生個怪胎。”
剛考上大學的表弟是請假回來的：“哥，你對那個狗樣的嘉賓說的那句‘你不懂’，我真心覺得有氣勢，太特麼的過癮了。現在誰敢惹我，我就指著他鼻子說‘你不懂’！”
“小凡，你一個人挑落四大少掌門，得意吧？”
“哥，你哪兒學到的神樣的烹飪技術，咱家又沒祖傳的。問你娘，你娘說你從小鬼精靈的，晚上掉進個茅坑，出來也能變令狐衝。咳，她說她其實也不知道。”
“姨爹說，你從小就有烹飪天賦，可是我從小到大隻見你開過一次煤氣灶，炒蛋炒飯那回，你還記得不？糊得那叫一個慘……”
七嘴八舌間，歡樂被很快打斷了。
主持人的聲音在全場響起：“各位親朋好友，現在是11點30分，老人家的吉時正在來臨，11點58分，我們將舉行一個簡單的祝壽儀式。”
大廳裡一片嘈雜，很快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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