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頓歇,屈突通也抬起了渾濁淚眼,疑惑問道:“皇帝陛下聖旨?陛下在殯天前,有遺詔送了出來?”
“不是先皇遺詔,是新皇旨意。”郭文懿在這方麵還不敢亂來,老實解釋道:“天下不能無主,收到了江都噩耗後,元副留守和段副留守他們在先帝靈前擁戴越王殿下登基繼位,改元皇泰,東都文武百官也都當場向新皇行了臣下禮。所以現在新皇給屈突通老將軍你的詔書,是稱聖旨。”
屈突通和大部分的隋軍將領都猶豫不語,倒是曆史上和堯君素死守河東不降的王行本站了出來當炮筒子,向郭文懿問道:“皇帝陛下有沒有留下遺詔?有沒有確立繼位人?你們沒有確認這一點,就迫不及待的擁立越王殿下繼位,是否不妥?”
“這位將軍,先皇是被宇文化及弑殺,當時在場的全是弑君逆賊,且不說先皇來不及頒布遺詔,就算有遺詔,宇文化及等逆賊也不可能對外公布吧?”郭文懿哽咽反問。
王行本閉上嘴巴,把目光轉向了屈突通,屈突通又猶豫了片刻,這才向郭文懿說道:“先告訴我越王殿下的旨意內容,然後再說。”
“請老將軍放心,絕不是強你所難。”郭文懿回答,又趕緊展開聖旨,朗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先帝遇害,亂賊猖獗,危及社稷根本,此乃家國之大不幸,左驍衛大將軍屈突通,公忠體國,忠勇無雙,實乃國家之棟梁,朝廷之柱石,理當升賞,今加封屈突通為右翊衛大將軍,大興留守,金紫光祿大夫,賜爵華原公。屈突通麾下將士,一律官升兩級。欽此!皇泰元年四年。”
平白無故的官升兩級,隋軍眾將就算不是十分高興,當然也不會拒絕,全都把目光轉向了屈突通,郭文懿也放下了聖旨,向屈突通問道:“屈突老將軍,旨意內容你已經知曉,現在該領旨謝恩了吧?”
如果不是知道楊侗還要拿自己當刀去砍陳喪良,屈突通肯定就已經奉詔了,但現在不同,屈突通很明白自己一旦領取了楊侗的旨意,承認楊侗是新皇帝,郭文懿下一步肯定要舊事重提,逼著自己去砍陳喪良。所以越老越軟弱的屈突通猶豫了不少時間後,還又問道:“那麼李世民呢?越王殿下又是如何料理?”
隋軍眾將驚訝去看郭文懿,郭文懿也沒想到屈突通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同樣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李世民迷途知返,之前主動向越王殿下上表請降,越王殿下登基之後大赦天下,赦免了李世民夥同其父的行逆之舉,詔令他繼承父爵唐國公,襲職右驍衛將軍,讓他率領麾下兵馬接受老將軍你的指揮,與你攜手討伐天下賊寇……。”
“什麼?”郭文懿還沒說完,王行本等好幾名隋軍將領都已經怒吼了起來,“李淵父子造反謀逆,殺害代王,越王殿下還要赦免他兒子的罪行,把李淵老賊的爵號官職都還給他兒子?”
“殺害代王殿下的是李淵老賊,老賊已然伏法,陛下也是為了天下著想才赦免李淵老賊的兒子。”郭文懿有些膽怯的回答,又轉向了屈突通問道:“屈突老將軍,越王殿下準備赦免李淵兒子的原因和目的,下官之前就已經告訴了你。現在越王殿下已經正式登基稱帝,為了天下穩定和討伐其他逆賊著想,正式下旨赦免李淵次子,你應該理解吧?”
屈突通還是沉默,猶豫著不說話,這時,帳外突然進來了一名親兵,向屈突通奏報道:“稟屈突將軍,有一行人來到黃河對岸渡口,自稱是關中討捕大使陳留守的使者,奉命前來向你報喪,稟報皇帝陛下在江都遇害之事,請你立即接見。”
心情本來就很不好的屈突通聽了更是窩火,那邊郭文懿也是冷笑出聲,道:“大興方麵四月初八那天就已經為先皇掛喪,今天都已經四月十六了,陳應良才想起派人來向屈突老將軍你報喪,其用心目的,屈突老將軍你難道還看不出來?”
屈突通窩火的原因本來就是這點,再聽了郭文懿的慫恿,屈突通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喝道:“叫他們在黃河對岸等著,等老夫有空了再見他們!順便問問他們,從大興到汾陰三百五十裡路,他們就算是爬,也爬不了八天吧?”
很反常,看到屈突通已經動了怒氣,他的親兵不僅沒有膽怯和立即唱諾領命,還主動替陳喪良的使者解釋道:“屈突將軍,因為陳留守派來報喪的使者,還帶來了許多的老弱婦孺,又是隨軍隊行動,所以走得很慢。”
“陳應良的使者還帶來了許多的老弱婦孺?”屈突通一楞,驚訝問道:“陳應良搞什麼名堂?派使者來報喪,為什麼還讓使者帶來老弱婦孺?”
“稟屈突將軍,陳留守派來的使者,是你的兩位公子。”親兵拱手答道:“你兩位公子帶來的老弱婦孺,也全都是你在大興的家眷,其中包括你年近八十的母親,還有你剛半歲的重孫。你的兩位公子說,這是陳留守的特彆交代,說你的家眷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你,所以讓他們把你的家眷都帶來,讓他們與你見上一麵。”
滿帳皆驚,郭文懿的嘴巴張得可以塞進兩個雞蛋,屈突通本人更是騰的站了起來,神情呆滯到了極點。謀逆,殺害代王,越王殿下還要赦免他兒子的罪行,把李淵老賊的爵號官職都還給他兒子?”
“殺害代王殿下的是李淵老賊,老賊已然伏法,陛下也是為了天下著想才赦免李淵老賊的兒子。”郭文懿有些膽怯的回答,又轉向了屈突通問道:“屈突老將軍,越王殿下準備赦免李淵兒子的原因和目的,下官之前就已經告訴了你。現在越王殿下已經正式登基稱帝,為了天下穩定和討伐其他逆賊著想,正式下旨赦免李淵次子,你應該理解吧?”
屈突通還是沉默,猶豫著不說話,這時,帳外突然進來了一名親兵,向屈突通奏報道:“稟屈突將軍,有一行人來到黃河對岸渡口,自稱是關中討捕大使陳留守的使者,奉命前來向你報喪,稟報皇帝陛下在江都遇害之事,請你立即接見。”
心情本來就很不好的屈突通聽了更是窩火,那邊郭文懿也是冷笑出聲,道:“大興方麵四月初八那天就已經為先皇掛喪,今天都已經四月十六了,陳應良才想起派人來向屈突老將軍你報喪,其用心目的,屈突老將軍你難道還看不出來?”
屈突通窩火的原因本來就是這點,再聽了郭文懿的慫恿,屈突通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喝道:“叫他們在黃河對岸等著,等老夫有空了再見他們!順便問問他們,從大興到汾陰三百五十裡路,他們就算是爬,也爬不了八天吧?”
很反常,看到屈突通已經動了怒氣,他的親兵不僅沒有膽怯和立即唱諾領命,還主動替陳喪良的使者解釋道:“屈突將軍,因為陳留守派來報喪的使者,還帶來了許多的老弱婦孺,又是隨軍隊行動,所以走得很慢。”
“陳應良的使者還帶來了許多的老弱婦孺?”屈突通一楞,驚訝問道:“陳應良搞什麼名堂?派使者來報喪,為什麼還讓使者帶來老弱婦孺?”
“稟屈突將軍,陳留守派來的使者,是你的兩位公子。”親兵拱手答道:“你兩位公子帶來的老弱婦孺,也全都是你在大興的家眷,其中包括你年近八十的母親,還有你剛半歲的重孫。你的兩位公子說,這是陳留守的特彆交代,說你的家眷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你,所以讓他們把你的家眷都帶來,讓他們與你見上一麵。”
滿帳皆驚,郭文懿的嘴巴張得可以塞進兩個雞蛋,屈突通本人更是騰的站了起來,神情呆滯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