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不是什麼江湖門派,沒那麼多亂七糟八的規矩。師傅我出身八卦門,後來兼修形意拳,對太極也有所涉獵,所以也沒什麼拜祖師之說。龍體術融合了各類體術的優點,有人說是師傅我自創的,其實是集華夏體術之大成,如果要拜,那就得拜華夏所有的武林前輩,乃至整個民族的人文祖先——這些都在我們的精神和血管裡,我們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儀式,你不要忘記這個根本就好!”
大山聽了個半懂不懂,但還是異常認真地回答說:“是,師傅!”
“好。”龍行雲點了點頭說:“你過來給師傅上杯茶吧,你就正式入門了!”
估計是龍顏提點過的緣故,大山立即起身,捧著茶杯走到龍行雲麵前,曲身彎腰,雙手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地說:“師傅,請用茶!”
“好,好!很好!”龍行雲接過茶杯,哈哈大笑。
“恭喜師傅!”左輪等師兄師姐齊聲恭喜道。
在場的特安組成員也都紛紛鼓掌道賀說:“恭喜組長收得得意弟子!”
在所有人中間,雲開的掌聲是最響亮的。他非常清楚幼兒園龍老師的變態和嚴厲,估計大山這些天吃過不少苦頭,他今天能夠從冰山幼兒園畢業,拿到六扇門小學的錄取通知書,絕對是一件值得歡欣鼓舞的大好事。
龍行雲呷了一口茶,對恭敬站立的大山說:“雲山,你聽好了!你接觸社會時日不長,有一顆難得的赤子之心,這是我最看中你的地方,其次才是你從小與百獸為伍,自然而然打下的體術基礎。”
“武者,止息乾戈也。我們習武之人,需要有正義之心,有仁德之心,有愛國之心,有衛道之心——這些我不要求你現在就理解,但你必須牢記在心,還要時刻警醒和鞭策自己,這些你記住了麼?”
“我記住了,師傅!”大山低頭受教。
龍行雲這番話,顯然不僅僅是對大山說的,其他特安組成員也紛紛點頭應諾。
龍行雲擺了擺手,特安組成員立即向兩邊散開,就剩下老實巴交的大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會議室中央。雲開不明就裡,還以為拜師儀式已經結束時,發現肉戲這才開場——小刀站出來說按特安組慣例,新人大山得當場露兩手,否則,他就得嘗嘗師兄師姐們為菜鳥準備的下馬威。
龍行雲麵帶微笑坐著不說話,一副搬小板凳看熱鬨的架勢。他是親手試過大山底細的,對這個關門弟子也是百分百滿意——下山猛虎對上如狼似虎的特安組員,到底會是誰給誰下馬威呢?
這事兒可真不好說。
龍神清楚大山的根腳,可其他特安組員不知道啊,好鬥的小刀直接跳出來,從左右腰間抽出兩柄匕首,又從褲腿裡、後腰上摸出好幾柄,一齊扔到旁邊說:“小菜鳥,咱哥倆空手過幾招。你若是贏了,以後跟他們一樣喊我小刀就行,要是輸了,以後得喊我陳大哥懂不?”
小刀本名陳小丹,出身說起來跟漢留社還有些淵源。曆史上的小刀會為清末陳慶真所創,原本是天地會,也就是漢留社的閩南分支,傳入東海後發動起義,敗於清兵和法軍聯手之後由明轉暗,逐漸成為了暗江湖中的一個小門派。
擅使匕首的陳小丹,加入特安組後乾脆以“小刀”為代號,即便拋棄熟悉的武器,仗著靈活的身形遊鬥的話,他以為人家連他的衣角都碰不著,挑釁地衝大山直勾手指頭。
大山還沒學會啥戰略戰術,隻知道按神農架的“江湖”規矩,有人挑釁直接放倒就是,立即雙腿在地上一蹬,身體象豹子一樣臨空撲出,小刀跟滑溜的泥鰍一般往左側一閃,轉眼就到了大山身後,快拳如風直奔大山後腰,臉上還掛著嘲諷的笑意。
就在他以為勝券在握時,卻見大山的身體怪異地一扭,那拳立即落在了空處。小刀忽然有種石頭砸在棉花上的感覺,臉上的嘲諷立即變得凝重,倉促之間立即收拳後退,堪堪避過大山的回身肘擊,兩人拳腳相交纏鬥在了一起。
旁觀的龍顏和左輪等人嘴角掛著笑意,紛紛猜測小刀要大意失荊州了。小刀第一個錯誤在於輕視對手,從而導致了第二個錯誤——被迫與大山近身搏擊,等於說在以自己的劣勢跟大山的優勢對戰,這樣打下去不輸才怪。
果不其然,大山的打法雖然沒啥成套的路數,力量、速度和反應卻沒什麼弱點,小刀雖然身法靈活經驗老道,可惜對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倉促之間搞得手忙腳亂,一不留神被大山一把拽住手腕,遠遠地摔了出去!
“大意了大意了!”小刀揉著酸疼的胳膊,齜牙咧嘴地說:“大山你是從哪跑出來的怪物?”
他還真說對了,大山就是從深山老林裡跑出來的怪物。左輪毫不客氣地嘲笑道:“小刀你太丟人了!亂拳打死老師傅,哈哈……”
小刀嘴裡抽著冷氣,沒好氣地說:“那你上去試試啊!”
“我是玩槍的,不玩過家家!”
“……”
大山雖然占了小刀不知根底的便宜,卻也表現出了紮實的功底,獲得了大多數特安組成員的認同。雲開正替自家兄弟暗自高興時,卻聽龍顏突然出聲道:“雲開,你要不要上來過兩招?我陪你!”
“我又是招誰惹誰了?”
雲某人臉上的笑容立即僵硬成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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