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張牛角帳下的這幫人，可不像是官軍那樣，統一指揮，還有督戰隊什麼的。
張牛角帳下雖然也有督戰隊，但是那不過是做作樣子，根本沒有什麼用，因為這些人平日裡都是分散在這四十多個大寨之中，都有自己的寨主，表麵上是張牛角的人，但是其實暗地裡，都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相互之間，誰也不服誰。
一旦要走，都是一個寨子一起走，攔也攔不住。
第二天的夜裡，張牛角才悠悠醒轉，醒來之後的張牛角，整個人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十多歲一樣，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兩鬢之間多了不少白發，麵色更是蒼白如紙。
“大首領”眾人一看張牛角醒了，立即圍了上來。
“吾兒呢？”
“義父”褚燕哭著走上前來。
“不哭，義父還沒有死呢”張牛角伸出手，輕輕的撫摸在褚燕的頭上，眼中帶著憐愛之色。
“燕兒，義父要去了，以後你便是這黑山之主”
“不，不會的，義父洪福齊天，定能長命百歲”褚燕哭道。
“你不懂”張牛角搖了搖頭，隨後擺了擺手，讓眾人都退下，隻留下了褚燕一人。
“燕兒，現在的形式已經不容樂觀，張成占領了一線天，我們根本就沒有歸路，一旦不能走山路，我們隻能從冀州借道，到那時候，就要麵對張成的騎兵，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所以我們現在已經瀕臨絕境”
“不——義父，孩兒就是死，也要保義父殺出去，回到黑山”褚燕哭道。
“不要哭，孩子，你要記住我下麵說的話”
“嗯”褚燕這才點了點頭。
“張成恨得乃是我，不是你，所以我死了之後，你千萬不要衝動，儘量和張成敘舊，張成雖然是個人傑，但是畢竟年紀輕輕，你乃是他的結義兄弟，隻要你求他，他肯定不會殺你，你回到黑山之後，立即重整旗鼓”
“可是........”
“沒有可是了，你若是不按我說的去辦，我就是死也不會瞑目”張牛角怒喝道。
褚燕一聽，這才閉上了嘴。
“記住義父給你說過的話，隱忍，一定要隱忍，在你沒有能力和和張成叫板之前，一切都要隱忍，總會有機會的”
“是，義父”
“你現在還叫我義父？”
“父親”
褚燕大哭。
“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流淚，從此以後，你要做個永遠都不會哭的人”張牛角道。
“義父放心”褚燕狠狠的擦了一把自己臉上的眼淚。
張牛角喝了一口邊上的茶水，隨後道：“你把他們都叫進來吧”
“嗯”褚燕出去，將一幫首領都叫了進來。
“大首領”
“雷公，當初我起兵之時，你便是我的親衛，如今已經幾年過去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大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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