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自然是沒意見,老衛同誌更是連導航都不用,便駕駛著大巴車把大家送到了本就提前訂好的用餐場地。
這一頓自然是吃的格外熱鬨,席間,穗穗也好奇的問起了他們的“軍火生意”。
“可彆提了”
老衛說起這個就一肚子無奈,“你這丫頭是不知道,你媽都把成本壓縮到什麼地步了,那真是葛朗台和潑留希金都得搭伴過去拜師學藝。”
“瞎說什麼呢”
衛燃老媽瞪了老衛同誌一眼,可緊接著她卻也哭笑不得的說道,“是過於節省了點兒。”
“不是,你們倒是說說我小姨都乾啥了?”衛燃也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就那無人機讓她把成本給壓的”
老衛同誌比著大拇指說道,“你們是不知道,現在那邊組裝的無人機,個頭小了,骨架也都是膠合板切的了,高性能電池和高清攝像頭都是模塊化的選配了。
連遙控手柄都不是一機一個,一箱100台才配一個遙控和一個眼鏡,以前一台的成本現在都夠弄出來兩台的了。”
“能用?”衛燃忍不住問道。
“可不能用”
老衛同誌得意的說道,“就那個高性能電池和高清攝像頭做成選配模塊的法子還是小瑪她朋友提的意見呢,這要是炸
咳咳!這要是舉行飛得快比賽就用便宜的攝像頭,要是舉行看得清比賽隨時都能換成高清4K帶夜視的攝像頭和高續航電池。
我聽說前
咳咳咳,前蘇聯,對,前蘇聯的朋友們反饋都不錯。”
“我和你爸還有那個王備戰乾脆在南方盤了個電子廠專門生產他們用的零件,走車皮給他們發過去。”
衛燃老媽見老衛話裡的棉花漏的越來越多,乾脆接過了話題,“這一來二去,最便宜的型號,成本已經被壓的和玩具無人機差不太多了。”
“利潤呢?利潤變大了變少了?”穗穗頗為關心的問道。
“可不得變大了”衛燃老媽貼著穗穗的耳朵說了些什麼。
“這麼多?!”穗穗驚呼出聲。
“這才哪到哪”
衛燃老媽自信的說道,“年底大家應該能把所有的本錢都收回來,明年的利潤估計還得翻一翻,現在要不是怕用力過猛,稍微給咱們點兒時間產能全開,讓老毛子的大頭大頭農民人手一台都不是什麼難事兒。”
聽著自己老媽嘴裡冒出來的豪言壯語,衛燃和穗穗不由的對視一眼,他們全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錯愕之色。
這一頓飯,跟著過來的姑娘們甩開了腮幫子吃的格外過癮,老衛同誌兩口子也同樣格外過癮的顯擺了一番他們幾個月的輝煌成就。
相比之下,倒是衛燃和穗穗都沒有提及他們各自的成績。
“得了,咱們乾一杯吧。”
衛燃說著,起身給爹媽各自倒了一杯酒,插科打諢的說道,“兩位老同誌再接再厲努力賺錢,祝爹成龍盼媽成鳳,我可就踏踏實實的等著啃老了。”
“天天的就知道胡說八道”
老衛同誌話雖如此,還是舉著杯子美滋滋的和這一桌的晚輩碰了碰杯子,並且在另外兩桌姑娘們齊聲喊出的“烏拉”聲中暢快的一飲而儘。
一頓豐盛的晚餐吃完,等他們再出去的時候,旅行社的傅姨已經帶著幾個人送來了兩輛同樣屬於旅行社的依維柯,順便還安排了一位司機把大巴車開走,而她自己,則在對衛燃和穗穗一番熱情的囑咐之後,親自駕車帶走了衛燃的爸媽。
“咱們也回去吧”衛燃說著打了個酒嗝。
“剛剛好像忘了給他們看我的鳳冠了”小喝了兩杯白酒,成功把自己灌迷糊的穗穗含糊不清的說道。
“有的是機會的”
衛燃說著,已經和瑪爾塔一起,攙扶著穗穗鑽進了一輛依維柯。
緊隨其後,其餘姑娘們也分兩隊鑽進了兩輛車裡,而全程滴酒不沾的卡堅卡姐妹則接過了駕駛的工作。
“那些無人機都送到你在前線的朋友手裡了?”
等車子開起來的時候,衛燃攬著已經睡著的穗穗,朝坐在穗穗另一邊的瑪爾塔輕聲問道。
“我在前線的朋友有數不清的無人機可以用”
瑪爾塔糾正道,“現在他們每人的車裡都會裝上一大箱無人機,遙控和眼鏡還有備用電池更是隨身帶著,就和佩槍一樣時刻帶著。”
“好用嗎?”衛燃頓了頓問道。
“我的朋友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受傷的情況了”
瑪爾塔感激的說道,“那些無人機幫了大忙,他們不但能戰鬥,還能排雷,能運送藥品和補給,更能進行巡邏,你去過的那些村子也很久沒有出現傷亡了。”
說到這裡,剛剛主動連著敬了衛燃父母好幾杯的瑪爾塔扭頭看向衛燃,格外認真的說道,“我要謝謝你當初把我從戰場帶走,也要謝謝阿芙樂爾願意說服我並且收留我。
當初她幫我算過我忙碌一整年能救下多少人,現在她承諾的都已經做到了,隻多不少。”
“真是有意思.”
衛燃換上母語嘟囔了一聲,隨後用俄語繼續問道,“我聽說你的朋友委托你發布的那些視頻開啟了賞金獵人模式?”
“沒錯,而且收益還不錯。”
瑪爾塔開心的說道,“他們用的那些無人機都是用那些賞金視頻換來的,而且接單完成賞金任務的人,也都是去你的朋友那裡接受過培訓的戰鬥工兵,他們在戰場救了很多人。”
“那就好”衛燃稍稍鬆了口氣。
“你還記得你曾經去過的那個村子嗎?”瑪爾塔問道。
“記得”
衛燃點了點頭,當初他也是在那裡偶遇瑪爾塔並且把她給帶回來的。
“那個村子在新年之前重新修了一堵牆”
瑪爾塔說著,摸出她的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衛燃,“他們在那堵牆上重新畫上了你發現的那張國會大廈紅旗照片裡的景象,還畫上了沃洛維克,你還記得沃洛維克嗎?”
“那個第一個把我發現的那張照片畫在牆上給大家鼓勁兒的小夥子?”衛燃頭也不回的問道,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瑪爾塔遞來的手機屏幕上。
這是那個村子的照片,在村子的外麵,孤零零的修建了一麵牆,牆上畫著的,便是自己發現的國會大廈紅旗照片裡的景象。
而在這幅壁畫的左下角,還畫著一個一手拎著油漆桶,一手拿著長柄刷子的背影,他手裡的油漆桶邊緣殘存著紅色的油漆,那支長柄刷子上,也滿是紅色,而且一直延伸到了那麵紅旗之上。
“就是他”
瑪爾塔接過衛燃遞來的手機說道,“他當初用了一周的時間在他家的牆壁上畫好了那幅畫,但是在那幅畫畫好的第二個星期他就死了。”
“我記得他”衛燃歎息道。
“現在他又活了”
瑪爾塔晃了晃她的手機屏幕,“你看,這幅畫是在新年之前拍的了,現在為止它都還好好的在那裡,沒有哪怕一顆子彈或者彈片再擊中過它。”
“有時間讓你的朋友好好給那幅壁畫拍一張照片吧”
原本醉醺醺靠在衛燃懷裡的穗穗眼睛都沒睜開,摟著衛燃的脖子囈語般的說道,“我們年後或許可以拍一個電影,以那幅壁畫和那個名叫沃洛維克的小夥子為原型。”
“我以為你睡了”瑪爾塔笑了笑,“我會讓我的朋友去好好拍一張的。”
“本來是睡著了”
穗穗說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仰頭看向仍舊抱著自己的衛燃,醉眼中帶著明媚的笑容用母語問道,“我們是不是也算是英雄了?至少對於那個小村子來說。”
“當然,我的女王大人。”
衛燃微笑著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對於很多人來說,你都已經是個英雄了。”
“還有你,你也是,你們也都是英雄。”
穗穗坐直了身體,用手分彆勾著衛燃和瑪爾塔的肩膀眉開眼笑的說道。
“我隻是運氣好一次又一次的活下來了”衛燃暗暗歎了口氣。
“我隻是僥幸活著離開了戰場”瑪爾塔用俄語給出了同樣的歎息。
在某種意義上,坐在穗穗身旁的這兩人,都不過是戰爭的幸存者罷了,沒有勝利或者失敗,隻是幸存者。
“魯迅說過!”
穗穗用力拍了拍瑪爾塔的肩膀,“打不死我,我就會變得更強大,既然活下來了,那就變得更強大吧!”
“魯迅說過這話嗎?”衛燃哭笑不得的問道,同時還瞟了眼似乎對魯迅先生深信不疑的瑪爾塔。
“從現在開始他說過了”
穗穗話都沒說完便抽手捂住了嘴巴,同時驚慌失措的看向了車門。
“快停.”
“嘔——”
某酒量不濟的女王在帥氣了不足三秒之後,終究還是格外狼狽的吐在了車廂裡。
“她真的有一半斯拉夫血統嗎?”
車廂裡所有的姑娘們,甚至包括衛燃心裡都不由的冒出了同一個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