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座四階大陣,堪堪布置妥當。便見大批的冰藍舟船,從南麵方向穿越過雲層,往這變疾飛而至。
莊無道站在甲板船側處,麵色煞白無比。這些冰藍寶船,他雖未見過,卻也知這必是北方太平道的‘寒晶靈船,。
以百萬年的亙古冰晶為船骨,這樣的寶船,隻獨北方太平道一家。從東南麵過來,應該是早有預謀,在這個方向堵截。無論他們是要返回離塵本山,還是飛向江南道宮,都可攔阻。
莊無道心中發緊,悄然將小虛空戒內節法真人的真形圖取出,準備放在趁手之處。
真要到緊要之時,就隻有這張圖能救下自己性命。至於那子母遁虛符,符,他之前雖在一百八十裡外,留下了這麼一張。可對於元神修士而言,一百八十裡的距離,實在太短。
此戰他必定要拚死一搏,可若是到實在無可奈何之境,他絕不願就這麼葬身於此,
然而就當莊無道,要將這真形圖拿在手中之時,卻是楞了一楞,愕然看著前方遠處,那獨自立在船頭處的節法身影。
不過僅僅數息之後,莊無道就已無法分心。
對麵總數三十七艘‘寒晶靈船,之外,後麵還有二十餘艘形狀各異的寶船,其中一小半皆是梭形,外繪有諸天星圖。靠近之後就四麵散開,隱隱將通塵山圍住。
此時的氣氛,已經緊張壓抑之至。靈骨寶船上的修士,接是麵色青白,凝重之至。
一些後麵趕來的築基修士,已經眼現出了悔意懼色。至於那些金丹修士,麵上雖不動聲色,心裡怎麼想的,旁人卻是難以知曉。
不同於之前洞陽山之戰,有節法真人坐鎮。諸人都極有信心,深知節法的手段。
之後的結果,也不出眾望。直到最後,離塵一方,也不過隻戰死四人。都是心誌不固,被赤靈三仙教之人引動心魔,反噬魂身而死。
是自有取死之道,怨不得人。而除此之外,其餘連一個傷者都沒有,最多也就是真元消耗劇烈了些,也可見節法真人之能。
現在的情形卻又不同,對麵‘寒晶靈船,之上,那幾位元神修士,幾乎毫不掩飾那元神級的魂念,往這邊壓迫而至。
“是東泉宮的極相神梭”
司空宏的眼微微眯起,語中透著化不開的冷意:“這東泉宮,果然是與太平道聯手了。”
東泉宮的曆史與離塵宗相當,幾千年前,亦曾有意爭奪東海,建造了二十餘艘極相神梭。
可惜最後,被玄蕭祖師打到幾乎滅亡的境地,勢力大衰。不過這極相神梭卻保留了大半,被東泉宮保存至今。
這種三階寶船,形狀極其特異,諸人一眼就可認出。
莊無道也沒去注意聽司空宏說話,東泉宮與離塵宗聯手,早在人意料之中。那位高玄真人出入東泉宮,總不會隻是為訪友喝茶。
他的目光,此時卻被遠處一個身影所吸引。那是一艘‘寒晶靈船,的船頭處,一個白袍修士也正冷冷的往這邊望來。身形高達偉岸,峻拔如山。雖隻金丹之境,可在太平道諸多金丹修士中,卻如鶴立雞群。氣勢盛極,幾乎將所有的同階修士壓下一籌。在那幾個元神修士之外,太平道修士修士就隱隱以此人為首。
哪怕站在二十裡外,莊無道也能感覺到那迫人氣勢。心中似被驟然抓緊,下意識的就生出了,想要避開此人目光之意。
可隨即莊無道就又警覺,強迫著自己,與這人對視著。
若是他連與這人正眼相勢的勇氣都沒有,又何談使這人低頭認錯?
“——整整八位元神境,既然東泉宮參與其內。那麼含光山與移山宗,自然不會錯過這機會。這次怕是真有不測之禍,師弟——”
話至此處時,司空宏才發現了莊無道的異常,順著後者視線望去,司空宏頓時了然。
“重陽子,是師弟你的生父?”
莊無道微一頷首,不發一語。司空宏則是無奈苦笑,這三年中節法真人都未將莊無道遣往東海,就是有意避免他這位師弟,最終落到父子相殘的慘境。
儘管莊無道本人說了無妨,可能也真不在意,然而節法卻不能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為人師者,除了傳道授業之外,更有著身位父輩之責。以節法真人的性情,也絕不可能將莊無道當成工具來使用。
莊無道憎恨自己生父,這想法隻是一時,未必就會是一世。無論是他們這些師兄弟,還是節法,都不願使莊無道日後,會有後悔當初的一天。
可造化弄人,節法雖是極力避免讓莊無道與太平道接觸。可到最後,這父子二人,依然是不免戰陣相對,甚至彼此廝殺之局。
莊無道的麵肌,此時正微微抽搐抖動。可以清晰的望見,對麵那人眼裡的輕蔑與不屑一顧,莊無道甚至能夠猜到,那人此時心裡的念頭。
——確實是可以不屑,哪怕他莊無道已是穎才榜又能如何?幾日之後,就將是喪家之犬。拜入了同為天一十大宗派的離塵宗又怎樣?幾日之後,天南離塵就將不存於世。被太平道徹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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