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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研究所的走廊很長,兩側的實驗室都是透明的,再加上將所有內容完完全全攤開的室內布局,無需進門,站在走廊上就能將實驗室內部的情況儘收眼底。
這極大方便了葉星綺的行動。
葉星綺以己度人,覺得樂園的主人一定是一個控製欲很強,為了滿足自己掌握一切的心理,不惜犧牲手下隱私的變態。
能讓員工在這種乾什麼都能被領導看得一清二楚、沒有封閉空間安全感的地方工作還不敢反抗沒有怨言,他的性格一定相當,同時也具備與作風相匹配的能力。
葉星綺一邊慢悠悠散步似的往裡走,披著一層虛假的領導大旗光明正大地打量著實驗室裡的情況,一邊靠研究所細枝末節的裝修風格就把樂園主人的性格內核拚湊出來了。
雖然還沒有正式見麵過,隻有“一麵之緣”,但這一麵也能讓葉星綺確認,對方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當然,即使葉星綺在情緒感知和控製這方麵格外優秀,但也沒有脫離正常範疇,沒有到一眼就識破陌生人本質的地步。
要說為什麼她能這麼肯定自己的猜想其實也是切實的親身感受提醒了她。
當她走在這條走廊上的時候,目光所及皆是一覽無餘,再加上忙忙碌碌工作的研究員,透明、高效、恭敬,以及可以預見的成果和利益,這一切都充分滿足了她心中隱秘的控製欲。
好吧,或許也沒有那麼隱秘。
總之,出於一種變態與變態之間的“心有靈犀”,這條怎麼看都挺符合她審美的走廊,居然讓她和樂園主人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心境上的共鳴。
然後她就悟了那家夥和自己有幾分共性,可以把自己的性格代入一下。
當然,葉星綺是不會因為發現有人部分特性和自己相像就提升對那人的感官的。
碰上同類這種事,放在單純的、善良的,亦或是爽利的人身上,他們或許還會相談甚歡,但葉星綺這樣性格的人碰到同類,隻會琢磨怎麼遠離。
如果雙方是敵對方就更直接一點,直接想怎麼搞死對方。
正是因為自己是什麼鬼德行自己才最了解,才更不想接觸和自己性格相像的人。
設身處地一下就知道,如果她沒有第一時間下手,那接下來就是對方的回合了。
葉星綺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這不妨礙她更喜歡和好人相處。
放在自己身上,反思的時候覺得哪哪都完美無缺、非常合適沒有任何需要改進地方的性格,一旦安在了彆人身上,立馬就變成一無是處,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讓人心生厭煩的討厭鬼。
與是不是聰明人無關,正所謂同性相斥,作為天性涼薄的典範,葉星綺隻喜歡明亮又溫暖,熱乎乎暖洋洋的人。
君不見截止至今她稍微能親近一點的人,從周恬恬到寧晏行再到蘇粟,哪個不是言行如一、見人遇難哪怕不幫忙,也至少不會落井下石的普世價值觀上的好人。
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怎麼會算計人。
至於和她相似的人
笑死,狗都不要。
這還不扔了,難道要放在身邊,天天防備著勾心鬥角嗎
家裡又不是祖傳養蠱的,這隔三差五就來副本走一趟的生活已經很艱辛了,何必再手動給自己增添難度。
在心裡默默diss了一通樂園主人的葉星綺毫不心虛的參觀著人家的秘密研究所。
越往裡走,實驗室裡的景象就越奇怪。
前麵的實驗室用的還是藥劑和切片等等,從外觀來看確實是個正經的實驗室,但後麵的實驗室就越來越放飛了。
比如某個實驗室裡用的是細長的有手臂粗細的蘑菇,研究員一刀下去蘑菇就瘋狂扭動,看那扭動的幅度和力道,幾個研究員一起都按不住。
如果不是蘑菇沒長嘴,尖叫聲恐怕要捅穿實驗室的天花板。
還有一個,研究的是粉色的熒光水母。水母在水中一搖一擺,仿佛一朵靡靡盛開的桃花,柔軟又夢幻。
這桃花水母大概擁有某種迷惑心智的能力,實驗室裡的研究員走幾步就開始目光放空,癡迷地盯著它不放,然後被同事一巴掌扇醒。
甚至還有的直接把藥劑往自己身體裡注射,注射完就開始嘎嘎叫著滿實驗室亂蹦,弄的一屋子都混亂起來。
葉星綺看到這些科研瘋子,路過群魔亂舞的混亂,愈發覺得自己真是一個正常人。
她可真是太正常了
葉星綺逐漸深入研究所的核心,懷疑的目光又慢慢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