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紹看到薑落來,臉色不是很好看,“你點這個飯是不是故意的?明知沈繹對豆過敏,你還…”
話還沒說完,那雙眼底發紅的眼睛就看了過來,滿是警告。
沈繹情緒很淡,“她專門備注的不要豆,你怪她做什麼。”
陳嘉紹一哽,沒再說話。
薑落手指蜷了蜷。
雖然備注的有,但最後還是吃出了問題。
要是她沒有突發奇想再點一份,那沈繹也不會吃到…
“對不起…”
沈繹薄唇微動,眸子往下壓了壓,“我都說了,不怪你。”
“那你就老老實實跟我去醫院。”薑落焦急。
沉默了兩秒。
沈繹反手去牽她的手,柔下聲。
“好。”
在沒見到薑落前,他確實被折磨的難受,上一次過敏還是小時候,直接把他整進住院部。
十幾年沒有再體會過這種感覺,一時間身體反應比較激烈,但好在如今的他和過去完全不一樣了。
可不同的是,在看見薑落衝出來想帶他走時,身體的不適好像完全不重要了。
他滿眼都是她。
出了公寓,沈繹就要去地下室開車。
“開什麼啊,我叫個車。”薑落拉著他往反方向走。
沈繹垂著眼看她,倒是不緊不慢的。
“我還沒虛到連車都開不了。”
“那也不行。”
沈繹揚眉。
薑落一門心思還在等待車輛的手機上,“車快到了。”
沈繹懶洋洋地笑,聲線發啞,“怎麼突然這麼關心我了?”
此時一輛黑色的車在路邊停下。
夜色濃鬱,隻有輪明月懸在天邊,暮秋風輕,吹的頸邊都染上點涼意。
薑落立於街邊,正好回頭望他。
那說不出口的情感掛在嘴邊,再開口就換了一句話,“問這個乾什麼,快上車吧,我們都結婚了關心你是應該的。”
沈繹沒接話,就這麼沉著眼看著她。
薑落不自在的移開視線,先幫沈繹拉開車門。
沈繹無動於衷。
薑落隻好抬起眼,再重複一遍,“走了,上車啊。”
又沉默了大約兩秒。
沈繹才長腿一跨,坐上後座。
薑落正想關門坐前麵去時,腰間一緊。
她幾乎是被沈繹半抱著拖進車裡,門隨後被他帶上。
“坐後麵。”
低啞的嗓音貼著薑落耳廓響起。
伴著沈繹有些灼熱的呼吸,一點點燙著她的耳根。
薑落的第一反應是。
——他好燙!
燙的有點不正常。
平常沈繹不是沒有這樣貼在她耳邊說話,但是今天卻出奇的熱,讓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薑落頂著沈繹靠近的臉龐回頭,光弱之下,唇瓣差點碰到了他高挺的鼻梁。
近在咫尺的距離,在這逼仄的空間。
時間仿佛都在此刻靜止。
恍惚間,沈繹還故意又往前湊了湊。
她心臟突地一跳,快速拉開距離,伸手貼向沈繹的額頭。
果不其然。
好燙!
可眼前這人還跟沒事人一樣,抬手拉著薑落細嫩的手腕放下,“我沒事。”
“怎麼沒事,你都發燒了…”薑落皺起眉。
她扶著前麵的靠背,有些焦急,“司機師傅,麻煩您儘量快一點吧。”
司機師傅應道:“好好好,我儘量,你老公他發燒了是吧?要不要開窗?”
薑落怔了下,但沒有反駁,“對,開個窗吧。”
窗戶打開,車廂內吹進的風,驅散了些此時的燥熱。
薑落再回頭看過去時,沈繹靠在後麵,擰著眉,也體會到了自身的不舒服。
他肌膚上還有他撓下的紅印,每一處都在提醒著薑落,這都是她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