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笖朵和淮安走了之後,常月微微一笑,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夫君大人,母親沒有為難你吧?”
我搖了搖頭:“沒有,陛下很溫和,而且她正在試圖說服羲和,配合我們對付王淵。”
“母親應該有這個能力。”
我嗯了一聲:“是,不愧為女皇,她身上的親和力,是我見過的所有人中間最強的。”
“夫君大人,你我有名無實之事,我還沒有告訴母親,你沒有說漏嘴吧?”常月小聲問道。
“沒有,不過……這個重要嗎?”我疑惑的看著她。
常月點頭說道:“重要,多年前,常月有過一段感情,母親很反對,當她聽到我已經嫁你為妻的時候,她很高興。”
“是黑齒國的梨安公主嗎?”我開口問道。
常月一愣:“你……見過梨安了?”
“是,我看出來了。”我點了點頭。
“夫君大人,你會不會嫌棄常月?”常月眼神認真,似乎很期待我的回答。
我趕忙搖頭說道:“不會,同性是愛,異性是愛,雙性是愛,無性也是愛,任何一份愛,都應該得到尊重而非嫌棄。”
常月表情放鬆下來,她重重的鬆了口氣說道:“常月因為成長環境,對男人並無好感,當時黑齒國與月國交好,因此認識了梨安,梨安性格豪爽,但感情卻很細膩,對我關愛有加,從不缺感動。”
“不過不被祝福的感情,終究是不長遠的,尤其是她是黑齒國唯二的公主,他的父親,還指望她生出皇子,我更是肩負著重任,而且母親也極力反對,我便狠下心來,與她斷絕了聯係。”
我點了點頭:“看的出來,她很在乎你,如果不是她阻擋,我們差點就回不來了。”
“怎麼回事?”
我把在黑齒國那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常月默默的點了點頭:“這麼說來,狐族有可能會攻打黑齒國?”
“大概率不會。”我搖了搖頭:“蘇媚兒被殺,若語即將回歸,有蘇家現在肯定忙於應對,這個時候去攻打黑齒國,對有蘇氏沒有任何好處。”
聽完我的分析,常月暗自鬆了口氣:“總之,謝謝夫君大人。”
“不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好好恢複吧,我也得去恢複一下傷勢了。”我說著拉了拉她胸前蓋著的被子。
“夫君大人,常月以後可否常伴你左右?”常月突然開口問道。
我一愣,慢慢的收回了手,認真的說道:“常月,你的責任是繼承你父親的誌願,讓山海界回歸正軌,任重道遠,不應該有兒女情長。”
“可常月並不想這樣,看夠紛爭,常月早已倦了,常月時常在想,會不會有那麼一個人,給我波瀾不驚的愛情,陪我看世界美景,許我一世歡顏。”常月很坦率,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
說完,她認真的看著我說道:“夫君大人,你的沉穩,讓常月表麵波瀾不驚,內心卻悸動不停,從那個山洞到魂殿,從災禍深淵到流城,再到月國皇城你出現的時候,前些天你一直沒有回常月訊息的時候,常月心底有一種比麵對死亡更加難安的恐懼。”
“常月很擔心夫君大人再也回不來了,這些話,常月怕再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常月的示愛來的猝不及防,毫不掩飾,看似溫文爾雅的她,在感情這方麵的表達,卻是那麼的熱烈。
我不知道該怎麼拒絕,隻能不說話,因為有些問題沒有回應,就已經是答案了,常月聰明,她應該懂。
過了一會兒,常月依舊笑盈盈的說道:“夫君大人,您不需要有什麼壓力,常月說出這些,隻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而已,常月也希望夫君大人再碰到生死抉擇的時候,能多想想在乎你的所有人。”
“謝謝厚愛。”我點了點頭,認真說道:“很抱歉,在我身上付出感情,注定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常月身體一顫,然後強顏歡笑著說道:“常月明白。”
“嗯,好生恢複,三個月之後,我們將會離開皇城。”我說著轉身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