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圖大廈。
“好的,王總,不得不說,少年人就是喜歡意氣用事,總覺得自己是不一樣,是主角,殊不知這個世界離開誰都能轉,
既然他已經作出選擇了,那我們就用事實說話吧,我這邊的項目團隊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洽談並購合作,希望我們能夠合作愉快,好的,那明天見。”
鄭秋掛斷電話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轉頭看著沙發上的鞏謀。
“鞏導,我為我擅做主張召集這麼多老朋友站台而道歉,我並不是質疑您的號召力,隻是覺得這次的情況,有些不同,我們和對方必須要有一個決斷。”
這次‘我很喜歡’的運營方案,是鄭秋臨時決定的,而且沒有提前通知鞏謀,算是先斬後奏。
果然鞏謀來興師問罪了。
鞏謀臉上也沒有了往日的和善,神色變得有些嚴肅“鄭總,這已經不是站台的問題,你這是在強迫所有的觀眾,這和我的本意背道而馳。”
當鞏謀發現自己本來一條討好觀眾的微博,硬生生的被鄭秋用資本的方法扭曲成pua觀眾的微博時。
鞏謀心中產生了久違的憤怒。
他自認為,自己與資本是合作關係,但是現在看來,是自視過高了,即便是他,也隻是鄭秋這些商人手中的斂財工具而已。
所以他必須親自來製止一下,防止這場鬨劇走向一步一步的失控。
以免造成更大的恥辱。
“鞏導觀眾是需要引導的,他們並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就像孩子一樣,我們做文藝工作,除了抒發自己的觀點外,更重要的是教育市場和觀眾。”鄭秋和顏悅色的說道。
“鄭總的教育,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鞏謀皺起眉。
“雖然聽起來不人道,但是很有效。”鄭秋點點頭。
“那為何外界一直傳聞,鄭總的千金與您關係不和?甚至參演了敵對公司的製作?也不參演我們的作品?”鞏謀臉上也揚起了笑容。
老閉燈!
傷口撒鹽是吧!
鄭秋笑容一僵,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個例子也恰恰證明了我現在的觀點,我之前的教育就是太溫和,太自由了,才會讓鄭幼韻變成現在這樣胡作非為的模樣,所以我正在糾正。”
“圈子裡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作品必須要脫離正治,而現在,作品更需要脫離資本,不然,百年後夏國將會出現文化沙漠,我們這一代,將是千古罪人。”鞏謀搖了搖頭。
“你我都不是偉人,沒有千百年以後的格局,所以隻要放眼當下就好了,夏國的電影產業必須工業化,要跟上世界的步伐,觀眾必須要從現在開始適應,就像當年適應喝牛奶一樣,這不是你我共同期待的嗎?”鄭秋的語氣強硬。
“那夏國的電影,未來也會變成和輕工業一樣,成為世界工廠,被西方榨壓,身體成為廉價勞動力就算了,難道思想也要向西方下跪?”鞏謀有些動怒了。
“鞏導,二十年前港娛的教訓,還不夠慘重嗎?”鄭秋幽幽一歎。
鞏謀眯起來呀。
“你沒發現,這次有很多當年港娛叱吒風雲的人物出來了嗎?為什麼?還不是因為港娛已死,他們這些人當年試圖逆著好萊塢的家夥,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
他們不得不放棄當初愚昧的想法,轉而投向我們,至少,還能吃上飯。”鄭秋輕笑道。
“你說當年的他們愚昧?”鞏謀有些怪異的看著鄭秋。
“時間會證明一切。”鄭秋聳了聳肩。
“看來我要重新考慮我們的合作了。”鞏謀起身發出一聲嗤笑。
“鞏導,事已至此,為何不能靜下心來,好好看看當下呢?”鄭秋皺起眉。
他其實還是有些擔心鞏謀反水的,畢竟整個夏國電影,甚至可以說整個亞洲電影,鞏謀的作用是重要的。
“當下?我已經快六十歲了?我還要看什麼當下?鄭總,希望我們都有時間看到最後的結果。”
鞏謀輕笑一聲,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鄭秋以後,準備起身離去。
“鞏導,既然您已經不再年輕?為什麼不替現在的年輕人多考慮考慮呢?”鄭秋有些急促的起身
“我們已經決定成立了新夏影聯盟,與花納,版權迪,網非三大巨頭合作,未來我們可以引進他們先進的技術和手段,共享渠道,讓夏國影視走出國門,
還有各種大型ip,夏國影視將會迎來真正的春天,如果您在這個時候選擇退出,是不是有些遺憾。”
鞏謀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轉頭,聲音淡漠卻強硬:
“誰都要妥協,每天都會有妥協,必須在妥協中求生存,必須在妥協中堅持某一種存在。
但是創作不能妥協,藝術創作如果沒有個性就死了。”
.....
一夜之間,似乎整個互聯網隻剩下《擺渡者》這一部電影了。
不管有沒有看過電影的人,上班也好,上學也好,張嘴就聊。
“你看《擺渡者》了嗎?賊牛,聽說都要評奧斯卡了。”
“瞎說,版權昨天剛賣出去,隻是票房多了點,首日破億,總票房有希望打破40億的記錄。”
“不愧是鞏謀的電影啊,娛樂圈所有明星都捧場,真有牌麵。”
“翟卓的演技真的出神入化,不需要台詞光是眼神就讓人覺得意味深長。”
“40億票房啊,這些明星真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