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的事情,高原隻能暫時擱置下來,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人生大事!
親愛的唐佩等了他那麼多年,而且從沒有過一句怨言,高原想想都覺得心中有愧!如今高王莊慢慢好起來了,至少像個樣子了,陽光照下來,那是一片片美麗而美好的景象。
這個時候,真的該把親愛的人接過來了,在自己打拚的這片土地上,在自己創造的繁榮裡,高原可以自信滿滿,去給親愛的人兌現承諾了。
因為金寶的事情拖了一天,待到次日清晨,高原就早早地去了黃龍港,坐上了清晨7點鐘的貨船,在秋風拂麵的日子裡,奔赴向了蔚藍的大海。
中午時分,唐佩早已恭候多時了,她戴著墨鏡,任由海灣的微風吹拂著長發。那白色的衣裙飄飄,凝望著港口一趟又一趟的貨船。
隻要是黃龍駛來的船,唐佩都要止不住掀起墨鏡,認真地盯著貨船靠港,然後再看著船上的人下來。一艘又一艘,她滿懷期望又略顯失望,但她心裡依舊高興,因為船上的人裡雖然沒有高原的身影,但大都操著黃龍縣的口音。
愛屋及烏,唐佩是那麼牽掛著心愛的人兒,就連土掉渣的黃龍話,聽上去都是那麼悅耳,隻因這些人都是高原的老鄉,在他們身上,唐佩能找到某些高原的影子。她甚至每次走在街上,看到有一輛黃龍號牌的汽車,哪怕是拉貨的大掛車,唐佩都如中了彩票一般,心裡帶著一絲絲地竊喜。
不知過了多久,高原終於下來了,他還是那麼靦腆而溫和,笑起來一排整齊的白牙,白襯衫乾淨而亮堂,隻不過皮膚黑了一些,卻又那麼錚錚鐵骨。
唐佩如天鵝般亭亭玉立,站在原地看著他笑,但那笑容中又帶著一絲辛酸。她忘不了當年,高原為新二廠立了功、救了火,結果被嘉獎的人卻是高帥、那太子爺。
高原就站在沙灘上,淚流滿麵地對著大海控訴委屈;麵對社會的不公,卻又顯得那麼無助。
就是當年那個飽嘗委屈的男孩,如今已經成熟了;過儘千帆、洗儘鉛華,沒了曾經的稚氣,卻越發地瀟灑和從容。
“哎,不是說好昨天來的嗎?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唐佩抿著嬌豔欲滴的紅唇,大眼眸故作嬌嗔,似是埋怨高原,卻又掩飾不住滿臉的欣喜。
高原隻是張開胳膊,然後用力把這個柔軟芳香的女人,緊緊擁入了懷中。所有的愛,都不需要用言語來表達,那緊緊的相擁、心與心之間的碰撞,唐佩一定能感受的到。
“舍得離開嗎?黃龍縣可沒有這麼美的海灣,沒有那些漂亮的寫字樓,沒有繁華的立交橋,也沒有大彆墅。”高原低頭聞著她秀發的芳香,卻又是那樣地深情。
因為這就是要陪她相守一生的女人,從第一眼開始,高原就知道是她,感覺是對的!雖然當初她那麼高貴,而自己又那麼平凡,但對了就是對了,是不需要講任何道理的。仿佛冥冥之中,就是會相遇一樣呢!
“黃龍什麼都可以沒有,但是不能沒有你!”唐佩使勁嗅著高原身上,早已消失許久的書卷味和機器的味道,就仿佛初次見麵時,高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孫怡芳是徹底忙活起來了,自家的閨女要出嫁了,儘管經常跟閨女拌嘴吵架,儘管她天天嘴上嚷嚷著,趕緊把這丫頭給嫁出去!可真到了這個坎兒,她又是那麼地失落和不舍。
可高原這個小夥子是真不錯,是好事兒!黃龍現在也不差,至少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差,而且小原現在有本事,還乾起了大工廠。這使得孫怡芳很有麵子,女婿苦出身、品行好、有能力、有胸懷。這不就是她理想中的女婿嗎?比理想中的還好。
總之她帶著複雜的情緒,先打電話把公公唐建業接過來,然後又把自己的父親接過來,請柬該怎麼寫,要請哪些客人,唐旭下班也要跟著商討,這成了唐家一件極為重大的事情。
倒是高原和唐佩落了個清閒,除過要請唐佩的幾個同學,那就是北海分公司的同事。倆人上報完名單之後,家裡的大事就不用他們操心了。
清涼的秋日夜晚,唐佩拿著兩瓶冰鎮的飲料,就那麼坐在後花園的茶桌前,與高原一起享受著婚前美好的時光。
皎潔的月光下,高原看著唐佩的麵容出神,但不一會兒又微皺眉頭,望著遠處的河灣景色歎息。
唐佩就拿腳尖,在桌子底下踢他說:“歎什麼氣喲?我家這邊請客,又不需要你忙活。大忙人,你不會忙得連結婚的時間都沒有吧。”
高原苦笑著擺手,又拉起唐佩冰涼的小手說:“不是咱的事,最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挺好的孩子,昨天出了點事,我現在兩眼一抹黑,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呢!”
唐佩就把頭探過去,身子斜靠在高原懷裡道:“跟我說說,到底什麼事啊?”
其實高原不想破壞這種美好的氛圍,跟唐佩講那些亂糟糟的事。可唐佩冰雪聰明,興許就能說出什麼不一樣的見解呢?
他在唐佩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接著便幸福地摟著懷裡的人兒,訴說著金寶的遭遇。
唐佩的觀點就是不一樣,她當即道:“小原,我們假設這起礦難是人為製造的……”
高原直接說:“不用假設,就是人為製造的!早不出事、晚不出事,金寶才上任幾天就出事了。關鍵是誰要害他,這才是重點。”
“肯定是動了彆人的盤子唄!無冤無仇,誰會弄出這麼大的礦難啊!”唐佩直接起身,坐直身子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究竟會動誰的利益呢?按照金寶的說法,窪家礦沒人跟他有利益衝突啊!”高原不解地擰著眉道。
“那個劉博山不就很值得懷疑嗎?他以前是窪家礦的廠長,你們確定他手裡就乾淨?而且你不要忘了,金寶要花那麼多錢搞產業改革,偏偏就在這時候出了事。死人的事情一鬨,誰還會去關心賬目的問題?金寶要是被抓,劉博山不就又能大權在握了嗎?”
“也是啊,你不愧是乾采購專業的,要是從資金問題的角度來看的話,這劉博山還真是最有嫌疑。尤其賀大強是個流氓頭子,他要知道劉博山私底下貪錢,那還不得……”
那一刻高原恍然大悟,目前來看,似乎也隻有唐佩的這個理由能站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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