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停了下來。
閔煙煙鬆開柳滿月,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隨後喚來芸香:“去把東西抬來。”
芸香出去後,很快就領著丫鬟過來了,六個丫鬟,每人手裡抱著一個木匣子。
閔煙煙起身,抬手指了指一旁的長桌子,柔聲道:“都放這兒吧。”
丫鬟們便將匣子整齊地排放在桌子上,隨後退了出去。
顧青紗拉著柳滿月起身,走到桌子前,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首飾珍珠瓷器,每一樣看起來都極其名貴。
她仰臉看著閔煙煙:“娘,你偏心!”
閔煙煙抬手輕輕拍了她一下,嗔笑道:“你自己一年掙的都不止這些,她一個醫正,一個月幾十兩的俸祿,不給她多備點,日後做什麼事都束手束腳的。”
顧青紗兩手一攤:“能掙錢也不是什麼好事,爹娘容易偏心!”
“你呀......”
閔煙煙偏頭,看著柳滿月,對她道:“你和囡囡,手心手背,不偏不倚,她出嫁時,給的是鋪子,她是個生意人,鋪子是最好的。”
“你雖說每月有俸祿,但就那點俸祿也撐不起什麼,以前是姑娘,什麼都行;但嫁過去就是正三品夫人,日後出門,這些首飾頭麵都少不了。”閔煙煙聲音溫柔,“本來再給你多打幾套,可想著一年有一年的時興樣,今年打了,明年說不定就過時了,等日後遇到好的,娘再給你買。”
柳滿月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她將臉埋在閔煙煙的懷裡,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看得顧厚山忍不住抬腳踹過去,起勢大,落在她身上卻極輕。
一臉嫌棄:“行了,再哭天就亮了。”
見他踹柳滿月,氣得閔煙煙抬手重重地拍了他一下,輕輕瞪眼:“你閉嘴!”
一旁顧青紗張著嘴樂,她伸手將柳滿月從閔煙煙懷裡扯出來,拿著帕子胡亂在她臉上一擦,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道:“爹說得對,再哭天就亮了,明天一身鳳冠霞帔,是個累活,必須得休息好。”
她收起帕子,從懷裡掏出厚厚一遝銀票來。
特霸氣地往柳滿月懷裡一塞:“我給的,拿好!”
接著又加了一句:“放好了,這是你的私房!”
臉上還掛著淚珠的柳滿月,一臉懵逼地看著突然塞到手裡的一大把銀票,整個人都是蒙的。
隻聽見一旁顧厚山忍不住笑出了聲:“真的給了一年的收入?”
顧青紗一聽,一頭撲到顧厚山跟前,抱著他的大腿開始哭窮:“爹,日後恐怕要常回來蹭吃蹭喝了,我好不容易存下的銀子,都給她了。”
“哼,你沒給她,你不也照樣天天回來蹭吃蹭喝?”
“可能出門也沒銀子......”
“本相也窮!”
“據說當年相爺為了閔家小嬌嬌,揮霍了千金隻為博君一笑,我好歹也是你的小嬌嬌,你不能厚此薄彼,要不你再揮霍一下,讓我感受一下你霸總的魅力?”
“什麼亂七八糟的?”
顧厚山一把將她扯開,起身往內室去,“我沒錢!”
“爹......”
“我不是你爹!”
顧青紗一臉驚恐地看著閔煙煙,開始挑撥離間:“你家夫君懷疑你對他的忠心!”
閔煙煙冷冷一笑:“一會兒收拾他!”
“母親大人霸氣!一會兒收拾的時候千萬彆手軟!”
一旁原本還在抽泣的柳滿月突然沒忍住破涕而笑,越笑越樂,抱著顧輕紗的胳膊,兩人笑得那叫一個歡。
閔煙煙也跟著笑起來,嗔笑不止:“一個個沒個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