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身份能讓你安分一點就用哪個,實在不行,讓寧教授離開耀華高中也是可以的。”
寧昭默了默:“我好怕。”
路隨:“……”
沒人看得出寧昭害怕的樣子。
寧昭仿佛突然才想起什麼:“你不會想追蹊蹊吧?”
路隨:“……”
這腦回路有點長。
他懶得多說,丟下一句“以後少找她”轉身要走。
“哎,你等會兒。”寧昭快步過去朝路隨肩膀伸手。
手指還沒觸及路隨的身體他就快速躲開了,電光火石就見寧昭的手在他眼前快速一晃,路隨一陣眼花,緊接著耳邊傳來了催眠常用的一聲響指。
“吧嗒——”
寧昭輕笑說:“你看陸先生的錢我都收了,你來都來了,這病還得繼續治吧?”
路隨站著不動。
寧昭側身:“請坐吧,路少爺。”
路隨還是不動。
寧昭終於皺眉,不對呀,他催眠不可能失手的,在路隨進門的那一刻,他的每句話裡都藏了催眠暗語,這怎麼就……
他又伸手在路隨麵前打了個響指:“路少爺?”
路隨終於翻了個白眼。
“……”寧昭頓時一陣驚悚,見他要走,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等等,你到底是怎麼……怎麼躲開的?哦,你的腦子……真的異於常人!可能不止海馬體,視丘、邊緣係統……啊,不行不行,你不能走,我得……嘖,不行,切一塊你肯定不同意……”
路隨:“……”
寧教授瘋病上身。
“對了!”寧昭想起了什麼好事,“不然你簽份遺體捐獻?到時候讓我研究研究你的腦子?”
“……”路隨實在忍不住了,“寧教授這麼自信能活得比我長久?”
寧昭認真想了想說:“我儘量。”
路隨:“……”
沉浸在要留下路隨的情緒中的寧昭完全沒注意到路隨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他開始好言相勸:“你這麼年紀輕輕,老不睡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會短命的,這樣我豈不是馬上就能研究到你的腦子了?”
路隨薄唇抿成一線:“放心,我不簽遺體捐獻。”
寧昭快跳起來:“那怎麼行?”
路隨心想,我不打你隻是因為我不想在學校打人。
他深吸了口氣說:“我找到能治的方法了。”
外麵,兩個校醫雖然坐在自己辦公桌前,但都伸長了耳朵想聽聽裡麵在說什麼,隻聽裡麵嘰裡呱啦一陣後,寧教授爆發式地一聲怒問:“你說什麼?!”
接著,門打開,那少年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寧昭臉色慘白追到門口,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是誰那麼厲害?桐城還有這號人物?我從沒聽過,從沒……”
……
路隨徑直走出樓道,都說天才是某個領域的瘋子,這話還真的是。
寧昭在醫學界的成就讓他的專注點變得狹隘,麵對寧昭這種催眠界的大佬,他怎麼可能躲得過?
但是身體的疼痛往往能戰勝精神催眠。
路隨插在口袋的左手伸了出來,一枚圖釘被他用力捏在掌心,他咬牙拔出來,甩手丟進了一側的垃圾桶。
鮮血頃刻間從掌心冒出,他沒有猶豫用紙巾摁住了。
……
言蹊剛和俞橙、姚米從洗手間回來聽到路隨叫她“言蹊”。
俞橙和姚米忙識趣地先走了。
言蹊有些疑惑道:“你之前那節課不在,我還以為你先回寢室去了。”
“嗯,有點事。”路隨含糊應著朝言蹊走去。
言蹊愣了下,見少年已經走到她麵前站定,不等她開口,麵前挺拔少年略俯身,突然朝她的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