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翰見他身後的保鏢又往前了一步,突然有些渾身發怵,有點慌張搖頭:“沒、沒有。”
“少爺。”保鏢提醒著,“車到了。”
“嗯。”路陵點點頭轉身上了車。
那天之後,顧嘉翰每天都在後悔為什麼沒告訴路陵有人在盯著他的事,可是有自我安慰覺得那件事過去很久了,也許現在已經沒人盯著路陵了吧?
可是,僥幸心理總會被殘酷的真相打敗。
一周後,顧嘉翰在校門口看見路陵的車離去。
很快,有一輛車跟了上去。
半搖下的車窗內,顧嘉翰又看見了那雙熟悉可怖的眼睛!是那天找路陵的那幫人!
他跑去帝都大學打聽了才知道路陵要去國外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從學校離開他就直接去機場。
他要離開華國!
顧嘉翰問遍了也沒有人能聯係上路陵,於是他拚命的跑拚命地跑,他要去路家告訴路家人……
……
血腥味交織纏繞著男人粗重的喘息聲,顧嘉翰微微靠著牆壁,一點點握緊了手裡的戰術筆。
誇克鋼絲已被收起,此刻握在他手裡的儼然是一把小型利刀。
身上的衣服已破得不成樣子,溫熱的鮮血不斷從指尖滴落。
密密麻麻的疼痛仿佛一張大網,包裹著這十年的愧疚把顧嘉翰困在網裡無法逃脫。
“媽的,這小子怎麼這麼能打!”
“沒死的都給我爬起來,一起上,看他還能堅持多久!”
麵前的人再次壓過來。
顧嘉翰收緊手指的一刹那,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不對,當年殺路陵的並不是華國人!
可是今天……
他的思緒一晃,利刀劃開一人的手腕卻沒防住另一側的來人。
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音在這個夜晚中顯得尤其瘮人,空氣裡瞬間彌漫出濃鬱血腥味。
顧嘉翰反手劃開那人的喉嚨,渾身顫抖倚在牆上。
“咳咳咳……”真奇怪,這一刻腦子裡盤旋的竟然不是這十年來漫無邊際的愧疚,而是——
陸先生。
……
陸徵從樓下一路下來打了無數的電話去帝都,卻沒有一個是打通的!
他的呼吸有些顫抖,打算再打,楊定的電話呼入。
“陸先生!您電話怎麼一直打不通!”楊定似乎在奔跑,喘著氣說,“我還以為您也出事了!”
陸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楊定急得不行,“少爺和顧總在一起,那些人追著他們去了,我拖住了幾人,後來出酒店就找不到少爺他們了!”
“他們進了那片老城區,我進去找,你報警!”
楊定明顯愣了下:“報警?可是,老爺子不是已經派人……萬一報警的話,弄巧成拙反而……”
“報警!”陸徵快步走出酒店,“帝都他媽根本沒人來!”
他掐了電話快速跑起來,心中不好的預感被無限放大。
如果他的猜測是對的……
從一開始就是他想錯了!
是他想錯了!
嘉翰……嘉翰你千萬不要有事!
……
“啊——”
路隨再一次被爆炸砸下來的石頭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