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看完許蔚帶來的所有資料,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的指腹摩挲著資料上印著的一張一寸照片,聽許蔚說:“這人叫向成山,遠山地產的總裁,王忠建還沒入獄之前一直和他保持著緊密的業務往來。王忠建入獄後,遠山地產的生意一落千丈,哦,我查過,向成山之前不止一次對王忠建行賄過。”
陸徵敲打車門道:“所以嘉翰把王忠建送入監獄後,向成山等於失去了一棵搖錢樹。”
“可以這麼說。之後遠山地產的流動資金鏈就一直存在問題,顧總他……”許蔚頓了下,道,“顧總的手段您是知道的,王忠建入獄後,之前依附王忠建的企業基本也在封殺範圍之內了。向成山太太的私人賬戶在半個月前有一筆百萬美金出賬,明著是投資北美市場,但細查發現,根本是流向某個私人賬戶。”
這筆錢就是買凶殺人的錢無疑了。
陸徵沉聲問:“這個向成山現在在哪裡?”
許蔚道:“在南海度假。”
“帶著老婆孩子?”
“不是,帶著他的情人。”
“嗯……”陸徵的目光落在向成山的照片上,徐徐道,“早聽聞南海的無敵海景,選那兒,挺不錯的。”
金朝的電話打到了許蔚手機上麵,許蔚忙說:“陸先生,顧總醒了。”
陸徵忙起身從車上下來往回走。
……
陸徵推門進病房就問:“才睡多久怎麼醒了?”
顧嘉翰指著病房內一堆夜宵,蹙眉問:“不是陸先生叫了外賣嗎?”
“啊?”陸徵上前拿起外賣小票,看見上麵清晰印著一句話——「顧嘉翰你給我聽好,老子不是同性戀!」
陸徵嗤的一笑。
“我來了我來了!”寧昭聽說有夜宵立馬進來了,陸徵卻將小票遞他,示意他看。
寧昭低頭就看見了另一句話——「沒寧教授的份,你知道為什麼」
寧昭:“……”
……
路隨剛洗完澡出來寧昭的電話就打來了:“路隨你彆忘了我可是蹊蹊的表哥,親的!”
“嗬,寧教授彆生氣啊。”路隨邊擦頭發邊坐下來,“我敬重你是基於您站我和言蹊的基礎上,你都亂傳我是同性戀來離間我和言蹊了,我為什麼還要你點外賣?”
寧昭:“……”突然無言以對。
寧昭:“這次算我錯了。”
“錯就是錯,什麼叫算你錯?”
“行,我錯了!”
“嗬嗬,寧教授言重了,以後還是要做一家人的,您想吃什麼,我馬上給您安排上?”
寧昭:“……”這小子換敬語賊溜啊。
寧昭咳嗽一聲說:“話說你沒事買同性戀的書給嘉翰乾什麼?還跟他科普同性戀,這也太此地無銀了吧?”
路隨笑道:“科普同性戀我就是同性戀了?寧教授的專業領域沒少給人科普阿茲海默症、漸凍症、羊癲瘋、pdst吧?請問您都得過了嗎?”
寧昭:“…………”這小子今晚是律師上身了?
“我沒彆的意思,您彆生氣啊。”路隨道,“我隻是就事論事,也是為了顧嘉翰好,他這輩子渾渾噩噩,對感情不開竅,我隻是想讓他開開竅。早開竅早成家,以後他就不是孤家寡人了。”
寧昭下意識問:“你那麼關心嘉翰乾什麼?之前聽你的口氣不還挺討厭他的嗎?”
嗬嗬,陸叔一天沒出櫃,他當然不好替人出櫃。
路隨便說:“我陸叔關心他,我那是愛屋及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