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握著手機道:“我現在得去一趟醫院,彆的事等我回頭再跟您說。”
老爺子端坐在書桌前,盯住陸徵說:“我想帶走嘉翰的話不是開玩笑的。”
顧嘉翰一陣吃驚,帶走他?老爺子是瘋了吧?
他聽陸徵脫口道:“不行,我不同意!”
顧嘉翰明顯聽到自己鬆了口氣。
裡麵傳來老爺子嗤笑的話語:“你不同意?雖然當年是我拜托你照看嘉翰的,但這些多年嘉翰為你、為陸氏集團付出的也夠了吧?”
顧嘉翰的心莫名一沉,什麼叫做是路老爺子拜托陸先生照看他的?
他和陸先生不是在清江大橋上偶然遇見的嗎?
老爺子還在繼續說:“這些年你把嘉翰照看得很好,我很放心。我也不想追究這一次他是為什麼會病得這樣重,接下來的事,你不用操心,忙自己的事就好,嘉翰我會照顧的。”
路老爺子到底在說什麼?
顧嘉翰的呼吸微微急促,他得冷靜下來,冷靜點!
胸口有些不舒服,不行的,他不能暈倒在這裡,陸先生會擔心的,許秘書和金朝也會被陸先生責怪的。
去窗口,去窗口就好了。
他轉身有些踉蹌朝走到儘頭的窗戶走去,視線有些恍惚,顧嘉翰沒站穩,本能往牆上扶了一把,手指落下勾到了一副門把手。
門沒鎖,一下就被他打開了。
顧嘉翰轉過頭微微愣了愣,他來過暢園無數次,對這棟彆墅的熟悉程度不亞於他自己的那套小房子。
他去過任何一個房間,但彆墅裡有一個小小的儲物間是他從來沒有進去過的,那裡常年上鎖。
陸先生說那裡麵是他已故父母的遺物。
這些年,顧嘉翰從來沒有懷疑過。
他是想儘快拉上儲物間的門的,卻在抬眸的瞬間,他愣了下。
那是……
他艱難扶著門框往前走了一步,手摸到門口牆上的開關。
啪嗒——
燈光照亮儲物間的一切。
裡麵根本不是儲物間,不大的房間裡麵簡單擺著桌椅,四麵牆上貼滿了照片。
全是他的照片,每一組照片邊上還特彆標注了拍攝時間。
最早是從他和媽媽離開帝都來到海市開始拍攝的。
他和媽媽拖著行李走出機場。
他和媽媽一起吃路邊的大排檔。
他坐在媽媽買的二手電動車後。
他和媽媽第一次去見顧叔叔的那頓飯。
他和媽媽搬去梅園新村那天。
他第一次被顧爸爸送出門上學的那天……
所有的照片全都在他認識陸先生之前。
原來,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清江大橋的偶遇……
那晚陸先生也根本不是偶然看見一個想要自殺的少年,他不是偶然救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