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也見顧嘉翰突然站了起來,下意識抬頭問:“怎麼了?”
顧嘉翰整個人有點呆,那頭的隊長還在絮絮叨叨說著當初e國境內與陸徵接頭的那夥人並不是全部,隻是那個組織裡麵很小一部分,現在他們放出話一定要陸徵的命為他們的兄弟報仇。
顧嘉翰突然想起之前他們在達衝地區遇到的那個雇.傭.兵.狙.擊.手,當時他還覺得奇怪怎麼會在那種時候出現職.業.殺.手,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
職.業.殺.手向來都習慣獨來獨往,也能解釋為什麼隻有一個人了。
空姐囑咐大家係好安全帶,見顧嘉翰還站著便走了過來,禮貌道:“先生您好,我們的飛機即將起飛,請您坐下係好安全帶並且關閉手機。”
“嘉翰?”宋也見顧嘉翰沒有回應,拉了拉他的手臂。
顧嘉翰這才回過神來,他收線說:“不好意思,我得下去。”
靠窗坐的宋也沒反應過來就見顧嘉翰直接走了,他愣了下,本能想站起來才想起身上還係著安全帶,手忙腳亂解開才追出去:“嘉翰,去哪裡?”
顧嘉翰走得飛快,宋也跑了幾步才追上他。
他伸手拉住他的手臂:“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突然不走了?”
顧嘉翰簡短將隊長在電話裡說的告訴宋也,他的臉色難看至極:“但那些人都是我殺的,是我殺的,根本就不關陸先生的事!”
“你先冷靜點!”宋也把他拉到一側,壓低聲音說,“可那些人不這麼認為,他們肯定覺得是陸先生雇了一個狙.擊.手當保鏢,所以會找上他也不奇怪。”
顧嘉翰脫口道:“你這是什麼話?難道他出事也是活該嗎?他是去救人的,他如果狠心一點完全可以不用管那些人的!”一口氣說完,他才又低下頭,“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對你發脾氣。”
宋也怔忡片刻,突然有點想笑。
這些年他幾乎每天24小時都和顧嘉翰在一起,還從沒見過他生氣發火,宋也甚至都覺得顧嘉翰脾氣太好了。
宋也現在知道了,其實他也不是沒有脾氣的,隻是這些年的人和事對顧嘉翰來說都無關痛癢,隻是沒有踩到他的底線,觸及他的痛處罷了。
碰到和陸徵有關的事,他會緊張、害怕、擔心,還會失控。
“宋也,你先去j國。”顧嘉翰抹了把臉抬頭說,“我會和隊長請假,當初他下過命令不要開.槍的,是我沒有服從命令,現在我自己弄出的爛攤子得我去收拾。”
宋也嗤的一笑:“隊長是讓你彆開.槍,但你當時如果服從了命令,恐怕陸先生早就死在塔蘭了吧。”他拍了拍顧嘉翰的肩膀,“再說我是你的觀察員,我們是一個隊伍,你弄出的爛攤子也等於是我弄出的爛攤子,我陪你。”
“宋也……”
“彆說不需要,你心裡清楚的,你很需要我。”宋也難得嚴肅了起來,“你想去充當陸先生的保鏢可以,但你需要一個人和你暗中配合來找出隱藏在暗處的殺手。的確,陸先生有錢,他可以雇很多保鏢,但是他們畢竟不是殺.手,不會清楚一個殺.手的習性。可我不一樣,這些年我們滿世界跑,做過很多光彩的事,也為了那些光彩的事做過一些必要的不光彩的事,所以你必須承認,論保護人我不如那些保鏢們,但要論殺人我可比他們強多了。”
顧嘉翰沉默了,宋也的話他沒辦法反駁。
“邊走邊說。”
二人從穿過機場人流出來。
這個點外麵沒看到一輛出租,兩人乾脆坐在了機場外的圓形石墩上。
天空湛藍,陽光明媚,來人群人談笑風生,誰也沒想到那兩個好看的年輕人就坐在石墩上風淡雲輕地討論著怎麼殺.人的事。
宋也又說:“好消息是華國禁.槍,所以我們不用擔心那個殺.手那天躲在某棟高樓上給陸先生出其不意地放一槍這種事,危險係數比在e國那時可低多了。而且殺.手也絕對想不到我們能一明一暗地配合,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