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六樓回到下麵王媽屋裡,王媽見他們進來,忙把廚房裡最後一個湯端出來,招呼他們過去吃飯。
往裡走,言蹊才鬆了口氣:“真怕你在樓上和陸先生吵起來。”
“有什麼好吵的。”路隨過去餐桌旁,“我早就告訴過我表姐,陸叔喜歡男人,她還執迷不悟。”
言蹊把筷子遞給路隨:“真是你表姐?”
路隨沒回答,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吃飯。”
言蹊看了眼他的腰,小聲問:“你真的沒事?”
“沒事啊。”路隨這才笑了笑,“剛才寧教授的話你又不是沒聽見,我貼著的可是好東西。彆擔心了,快吃飯。”
“嗯。”
言蹊放下心來。
一頓飯下來,路隨不斷給言蹊夾菜,還不忘介紹王媽的廚藝,他自己倒是沒怎麼吃。言蹊沒有提,知道他嘴上不說,但心裡畢竟有些膈應,畢竟白盈聽是他表姐。
言蹊當然痛恨白盈聽對顧嘉翰做的事,但於路隨來說,她大約是個合格的好姐姐吧。
畢竟殘忍的殺人犯他也會是一個好父親。
吃完晚飯,他們就直接回了月亮灣。
此時,雨正好停了,車子剛拐進小區,言蹊就說:“我晚上吃得有點多,咱們走走消消食吧。”
“好。”路隨將車靠邊停下,讓楊定和兩個順先把車開回去。
言蹊轉身牽住了路隨的手。
他本能蹙眉:“你不怕被你家裡人看見啊?”
“看見就看見咯。”言蹊笑著拉他沿著小區外麵的人行道走著。
路隨笑了笑,走了一段路,又問她:“你胃不難受吧?”
言蹊搖頭,望著他笑:“你怎麼就不覺得我其實就是想和你一起散步呢?”
“是嗎?”路隨靠近了些,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和你一起壓馬路什麼的,我最喜歡了。”
言蹊與他十指相扣:“路隨,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你彆悶悶不樂。”
“我知道,就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我說我擔心顧嘉翰,你信嗎?”
言蹊一愣。
路隨輕笑說:“他得活著才行,要不然我真不知道陸叔會乾出什麼事來。隻有他活下來,我表姐的事才能有一線轉機。”
言蹊轉身抱住了他:“嘉翰哥一定會好起來的。”
“嗯。”他順勢擁住她,“我家言蹊怎麼這麼好?”
“哪裡好?”
“哪裡都好。”
言蹊嗤的笑,她突然說:“前麵路口有家奶茶店,我們去買奶茶喝好不好?”
“好,不過得快點,天氣預報一會還會下雨。”路隨攬著她過馬路,“少喝點,不然晚上睡不著。”
言蹊點頭:“那我們喝一杯好了,你想喝什麼口味的?”
他低頭看她,笑得寵溺:“我喝你喜歡的。”
……
晚上快十一點,外麵果然又開始下雨。
起初是淅淅瀝瀝滴著,沒多久就又成片地落下來。
顧嘉翰從房間出來就見陸徵站在陽台上抽煙,擱在欄杆的煙灰缸裡已經橫七豎八落了六七根煙蒂。
外麵風有些急,煙灰缸裡的雨水都積起來了。
顧嘉翰叫了他一聲。
陸徵回頭時順手碾熄了手裡的小半支煙:“怎麼醒了?”他見人出來,忙用睡袍裹住顧嘉翰,又說,“回屋,外頭涼。”
將人帶回客廳,陸徵握了握顧嘉翰的手,確定沒沾上濕氣才鬆了口氣。
顧嘉翰是口渴出來喝水的,他倒了杯問陸徵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