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喧囂,但言蹊還是在這紛亂嘈雜中聽到了匕刃刺破血肉的聲音,血腥氣仿佛瞬間浮於空氣中。
周圍一陣尖叫聲。
言蹊聽路隨隱忍地悶哼了一聲,然後她越過路隨肩膀看到了站在後麵滿臉癲狂的江雪見。
離他們最近的俞橙被嚇到了,整個人都在顫抖,焦宛寧一把將她拉過去,離得江雪見遠了些。
“路隨,怎麼樣?”言蹊一把抱緊了麵前的人。
她的手試圖探向路隨後腰,卻被他用手攔了下:“言蹊,彆……”
言蹊的手被他擋了下,不必看她都已經感覺得到手背上沾上的粘稠液體。江雪見握在手裡的匕首上甚至還在滴血。
大約刺傷的是路隨,江雪見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遲疑,不過在看到言蹊絕望的樣子時她又變得瘋狂起來:“我早和你說過不會放過你的!言蹊,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阿徹才會和我分手,因為你,害我爸媽都去坐牢了!你應該不得好死!”
“言蹊。”路隨身體的重心往言蹊肩上傾了傾。
言蹊試圖撐住他,奈何他太重了。
有人衝了過來,幫言蹊扶住了路隨,她下意識瞥了眼,發現是尹徹。
尹徹見路隨一手捂著後腰,那片衣服周圍已經全被鮮血染紅,他滿臉驚慌大叫:“叫救護車啊!你們都傻站著乾什麼!”
雖然言蹊知道尹徹衝過來幫忙完全是出於討好,並沒有彆的什麼情義,但這一刻他的情她領了。
一直遠遠坐著的於甜甜還不知道突然混亂的舞池裡發生了什麼,直到過來看後,她才臉色大變拿出手機叫救護車,又報了警。
姚米和池以笙聞聲趕來,看到這一幕都被嚇到了。
池以笙本能捂住姚米的眼睛,大叫讓保安進來,畢竟江雪見手裡還拿著凶器,她現在這副癲狂的樣子大家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江雪見在看到尹徹上前幫忙時,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阿徹你是瘋了嗎?言蹊她根本就瞧不上你,你居然還要幫她?!隻有我是愛你的啊,你忘了嗎?我們以前有多好?”
尹徹看見江雪見簡直像見了鬼:“你才是瘋子!你少在這裡亂說,我和你沒有一點關係!”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尹徹當然要馬上跟這個瘋女人撇清關係。
尹徹又看向池以笙,急著說:“現場有醫生嗎?醫護人員,誰都行,叫他們過來!你知道他是誰嗎?他今天要是在這裡出事,這裡誰都脫不了乾係!”
池以笙忙又叫人去問有沒有醫生在場。
言蹊承認她這一刻腦子宕機,什麼都想不起來了,隻是顫抖抱著路隨,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怎麼會這樣呢?
明天剛剛還好好的,從海市來時他都答應她,他們要一直這樣好好地,平平淡淡地過日子呢!
“路隨你千萬彆有事。”言蹊滿心滿眼都是路隨,周圍的聲音什麼也聽不到的。
江雪見又趁機握著匕首衝過去:“言蹊你給我去死吧!”
保安們來了,兩個健碩的男人衝上去拉住了江雪見,一人用力扼住了她的手腕。江雪見一陣吃痛,手裡的匕首“咣當”落地。
匕首幾乎就掉在言蹊的腳邊,她垂目就看到了腳邊帶血的凶器,那一刻,內心的恨意漫過她所有的理智,前世那種不顧一切豁出去拚命的感覺瞬間上頭,言蹊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揚手朝江雪見刺過去。
“江雪見,我要你死!”
“言蹊!”路隨拉她一把沒拉住,“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