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接過a4紙,翻看之下,他的眉頭逐漸皺起。
“怎麼會這樣…”
紙張上打印的,是近一天內宜江市接連發生的六起命案!
命案的血腥程度,甚至完全不亞於之前那樁連環殺人案;或者可以說,與之前的藝術係女生連環殺人案,幾乎如出一轍。
科長沉聲說道:“一天前,警局接到一通報警電話,聲稱在北城區一座爛尾樓裡發生了一起凶殺案。由於對方所使用的是經過處理的虛擬號碼,接線警員猜測這很有可能是一起惡作劇,不過還是很負責任的派遣警員前去調查。”
“這一查不要緊,在那爛尾樓裡,還真發現了一具屍體。”
說著,科長指了指a4紙上的第一樁案件。
紙麵上有著一張用黑白色油墨打印出來的現場圖片,雖然色彩單一,但依舊可以看出當時的凶案現場是多麼的驚心動魄。
一具成年女性的屍體,被開膛破肚,捆綁在一張塑料靠背椅上;她的腸子被取出,纏繞著四肢,連接到周圍爛尾樓的支撐柱上,將她的雙手與雙腳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態吊起…
這幅場景,簡直就是那藝術係女生殺人案的翻版。
科長繼續說道:“根據屍檢報告顯示,被害人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現場被發現前一個小時,也就是說,那通報警電話,很有可能就是罪犯在殘忍殺害被害人後刻意撥打。”
“在那之後又過了一小時,警局又接到了第二起報案。依舊是經過特殊處理,無法追蹤的虛擬號碼,依舊是聲稱有凶殺案發生,隻不過這一次的地點,變成了一座廢棄的教學樓。”
“再然後,每過一個小時,就會有一通報警電話打進來,而每一次都會有一具屍體被發現,一直持續到第六具屍體被發現後,才終於告一段落…”
林震注意到,科長在向他講述案件過程時,表情一直都無比嚴肅,甚至眼角都因為情緒波動而不斷抽搐。
顯然,這一連六樁殘忍到令人發指的血案,即便是科長這種見過大風大浪的老刑警也有些難以壓製自己的情緒。
“經過現場勘查,確定發現屍體的地方,就是第一案發現場。不過凶手十分縝密,而且有著遠超常人認知的反偵察手段,現場根本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他用來撥打報警電話的號碼,也完全無法追蹤。”
“唯一的好消息是凶手選擇的作案地點都比較偏僻,直到現在還沒有引起恐慌。不過誰也無法確定,凶手下一次作案會是在什麼時間,又會選擇什麼地點。”
“身為肩負公眾安全重任的警員,我們有義務將這名窮凶極惡的殺人魔緝拿歸案,絕對不能讓他再繼續威脅民眾生命安全!”科長義正嚴詞,甚至在說出最後一句話時,林震都能夠聽出他因為憤怒,而帶著的些許顫音。
以林震對他的了解,科長的的確確是已經怒不可遏,並非是在做戲。
這名凶手的殘忍,在任何一名有良知的人看來,都是無法被容忍的,可以說用人人得而誅之來形容絲毫也不為過。
科長隨即又補充道:“你應該也已經發現,這六起凶案,與之前的藝術係女生連環殺人案,無論是在殺人手法上,還是在屍體的擺放上,都有著極度相似的地方。”
林震點了點頭,旋即說道:“不過案件中一些細節,還是能夠看出與之前連環殺人案的不同之處。”
科長目光中帶著讚許之意:“說一說你的看法。”
林震左手扶著下巴,眉頭緊鎖道:“從現在已有的線索來看,這六起案件,要麼是之前的案犯還有同夥在外,要麼就是模仿殺人。根據我對之前凶案的調查,我更傾向於後者。”
科長知道,在之前破獲那起藝術係女生連環殺人案時,林震在現場做了許多調查,很多細節都能夠指出,當時犯下凶殺案的隻有那名女生一個人。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因為某些限製,從而在現場留下蛛絲馬跡,讓林震追查到她的身上。
科長遞給林震的報告上,雖然有著詳細的現場勘查記錄,但林震卻是發現,很多細節上並不清楚。
林震知道,這十有八九是因為案發時間太短所導致,或許現在命案現場還沒有被完全破壞。於是他對科長說道:“我能否去現場看一看?”
林震原本以為,科長會一口答應下來,畢竟這次是科長主動拿著報告來給自己看的,然而科長的反應卻是出乎他的預料。
科長搖頭說道:“就在兩個小時之前,省裡的重案組已經連夜趕了過來。關於偵破案件的事情,全權交給他們去做。我知道上一次破獲案件對你的影響很大,那段時間你頂著個黑眼圈,想來是很久都沒能睡得安穩,所以這一次,我隻需要你協助執勤抓捕,不用去做其他多餘的事。”
聞聽此言,林震心中十分感動。
他雖然有能力,但並不自負,所以不會認為自己在刑偵破案方麵會超過省裡派來的重案組。既然有重案組在偵查,相信案件要不了多久也會水落石出。
想到這裡,林震也沒有再多要求什麼,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時,林震突然想起了自己生日請假的事,連忙說道:“科長,我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