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你看、我看你,最後大家都默默的低下頭。
彆看我,我木有錢!
場麵一度尷尬到了極點。
‘你一個皇帝,你怎麼不帶錢?’唐晚用眼神意識交流。
陸淵同樣看著她,‘你請客,你為什麼不帶錢?’
‘我錢不是被你的人帶走了嗎?好大一箱金子呢!’唐晚繼續眨眼。
陸淵默默的轉頭看向德福,‘你為什麼沒帶錢?’
德福頭皮發麻,一臉羞愧又惶恐的眨眼,‘陛下,老奴平日甚少出門,在宮裡用不著,沒這個習慣。陛下,都是老奴的錯。’
趕緊認錯,總是沒錯的。
陸淵瞪了一眼這個不爭氣的,目光瞄向了付統領,‘你為什麼沒帶錢。’
這貨經常出入皇宮,來回在宮內與宮外跑的,為什麼沒帶錢。
付統領瞬間汗毛豎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陛下,臣的銀子歸媳婦管,臣平日裡兜裡沒錢。’
陸淵:“……”
他直接無語了。
陸淵看向黑甲侍衛們,那眼神就在說‘你們呢?’
黑甲侍衛們齊齊低下頭。
彆看我,彆看我,我們真木有錢!
林四娘看著這詭異而靜謐的場景,壯著膽子說道:“那個、沒錢的話,那就是算了吧。”
她真的不想要那二兩銀子啊!
“這怎麼能算呢!陛下,要不,你寫個欠條吧!”唐晚建議道。
站在外圍看熱鬨的百姓們看到他們窮皇帝以及窮下屬們,本來高高在上、威嚴無比的帝皇,瞬間變得親切,就連同平日裡威風凜凜,讓人聞風喪膽的黑甲侍衛也變得不那麼害怕,反而覺得他們也是有血有肉,有溫度的人。
有一位老者上前,從兜裡掏出一錠銀子,“老朽願意替陛下付船錢。”
很快又有第二個人站出來,“陛下,讓草民替您付這錢。”
“我來付。”
“讓我來。”
“陛下,我來付吧。”
……
一位接著一位百姓站出來,無論貧窮與富貴,他們紛紛掏出錢,每個人的掌心都有著零碎的銀子、銅幣,就連年歲小的稚童,跟著大人,從自己的小兜裡掏出一兩個銅幣,放在掌心,攤開,讓他來取。
陸淵看著這一幕,堅硬的心房,微微一顫,一股暖流自心澗處溢出,日以繼夜為這個國度的操心留下的疲憊,在這一刻消失。
這一幕不僅僅給予了陸淵觸動,同樣讓唐晚也被觸動。
這就是底層百姓的淳樸、善良的一麵,你給予他們一個公正,一個原本就應該屬於他們的東西,可在他們的眼裡,卻不一樣。
幾十米開外,一名背著背簍,衣衫襤褸的書生,將岸邊這一幕看在眼裡,記在心頭。
這就是天啟國的新皇!
書生原本寂滅灰暗的眸子裡,慢慢的有光,眼神逐漸變得堅毅而銳利。
他轉過身,悄然離去,如同他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