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開口時,嘴角溢出紫黑色血液,\"千萬年前和諸天大能在此與域外邪魔大戰,最後為封印域外邪魔,不得不選擇以身入局,將邪魔斬殺於此,但吾最後也因為遭受邪魔侵蝕,無法再被仙界容納,諸天大能不忍將吾直接殺死,不得已以誅仙鎖將吾困在雷劫之中,化作九龍雷劫的……核心。\"
秦少風瞳孔驟縮,終於明白為何中央雷龍會有靈智——眼前這人影根本就是雷劫的器靈!
沒想到九龍雷劫的靈智竟是來自萬年前的存在!
等等!?
域外邪魔?
“什麼是域外邪魔?”秦少風還是頭次聽聞這個。
他此刻的心情其實是一樣的,他可不會相信眼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說的話。
手中雷法凝聚的長劍劍首對方心臟位置那些蠕動的怪物。
這些蠕動的東西似乎有靈性地感應到了生命危險,蠕動的速度明顯加快。
秦少風的仙識小人周身雷芒炸起,映得四周漂浮的魔氣都滋滋作響,顯而易見這些蠕動的怪物非同一般,而且非常危險!
“小友,仙界那幫老古板早將這段曆史深埋於歲月的塵埃之中。域外邪魔,它們自虛無裂縫中悄然鑽營而出,專以啃噬仙人的仙魂為食,數十萬年前的那場大戰,整個中仙界都沒了!”
???
中仙界?
秦少風眉頭當即皺緊,這是什麼新鮮詞彙?
“仙界還劃分了上中下?”
這一點他可是聞所未聞,照理來說,他當散仙也已經很長的時間裡,還沒聽說過這仙界還劃分層次的。
“仙界本該有三層,上仙界、中仙界和下仙界,這便是所謂的三界。”
啊?
這是三界的新定義?
“後生,莫執著於三界虛名。那場大戰後,中仙界與下仙界早已化作齏粉,三界之說不過是虛妄。”老者佝僂著身軀,渾濁的眼珠泛起幽藍冷光,“我這具殘軀勉強鎮壓封印,但已是油儘燈枯。待封印碎裂——你們這些飛升的天驕,怕是要淪為域外邪魔的腹中餐。”
秦少風沉眉,“既然你說你鎮壓著域外邪魔的封印,那你又是什麼身份?”
“我嗎?”老者似乎陷入了沉默,“我……乃通天神帝!”
“沒聽說這個名號的人。”秦少風直接潑了盆冷水。
老者望著虛空,渾濁的眸中泛起一絲波動,“嗬嗬,不知我名諱也屬常事。那場大戰至今已過數萬載春秋,於浩浩戰史而言,我不過是滄海一粟,不值掛齒。”
秦少風指尖輕顫,感到自己變得透明的仙識虛影,周身傳遞來本體的一絲痛楚,他強撐著最後的清明,目光如炬地落在對方身上:“我的時間不多了,你挑重點說。”
老者的視線終於看向了他,笑笑:“嗬嗬,剛才和那雷九龍爭鬥受的傷吧?”
秦少風沒有說話。
“你受的傷遠不止你現在所感知到的這麼簡單……\"
秦少風沉聲詢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尋常九雷龍降下的天劫,渡劫者隻需扛過九龍雷劫,便能消弭劫數,順利飛升人仙之境。可你……”老者話音一頓,渾濁的眼珠泛起微光,“這九龍雷劫落在你身上,怕是早露出了獠牙。其威力之強,絕非你想象中的那般簡單。其緣由便是在於……域外邪魔看上了你。”
自己這是被怪物盯上了啊……秦少風哪能不明白這一點,作為正統的穿越者,他堅信自己肯定是有那麼一丟丟的主角光環在身上的,現在看起來,果不其然……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九龍雷劫的難度之所以遠超想象就是在於域外邪魔的乾預。”
老者佝僂的身影微微點頭。
“隨著我的鎮壓之力逐漸消散,那群邪魔的氣息已經可以開始慢慢滲透九龍的意識,九龍本沒有靈智,但伴隨著這數萬載的歲月裡,它儼然被侵蝕得創造了一絲靈智。”
靈智不多但還能用……秦少風得出這麼一點見解。
“小夥子,我該跟你說的先說這麼多,還想知道這個世界的本質,先將我救出去吧。”老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痛苦。
同時間,他突然甩出一縷紫黑魔氣,在空中凝成古樸玉簡。
“這是當年道門給老夫的東西,我看你剛才所施展的似乎也是雷法,這個就當你救我的回贈。”
話音未落,秦少風已經一把抓過玉簡。雷光掃過的瞬間,他瞳孔猛地收縮——五雷至聖訣!
尚未習得裡麵的雷法奧義,但僅僅隻是看到玉簡上流轉的雷紋,竟和自己體內的雷法隱隱共鳴!
這門道家雷法絕對價值連城!
隻不過,眼前這老家夥也是下了手段,並沒有將這五雷至聖訣完整地給自己,而是給了半本。
“剩下的半本,待你救出我,我會親自教授你。”
“有點意思。”秦少風摩挲著玉簡,表麵冰涼刺骨,“但就憑這個,還不夠讓我冒險。你在這鎖困了那所謂的域外邪魔萬年,但你身上的魔氣濃烈無比,誰知道救你出來是不是放虎歸山?”
所謂的執燈人突然劇烈咳嗽,血液噴在鎖鏈上腐蝕出陣陣白煙:“後生,我這副殘軀早已經千瘡百孔,我隻需要你將這副鎖鏈上附著的域外邪魔的魂魄斬斷,我便有了苟延殘喘的機會。何況……”
他猛地弓起脊背,骨骼錯位的脆響混著嘔血聲炸開,“斬斷鎖鏈裡的域外邪魂,也算是你積德行善!等那些孽種從我的臉上和骨縫裡鑽出來,屆時但凡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天驕都會淪為域外邪魔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