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風的指尖在劍柄上掐出深深的血痕,望著怪物始終未動的龐大軀體,後頸驟然泛起寒意——那些鋪天蓋地的蟲群,那些看似致命卻總擦著要害而過的攻擊,根本不是要殺他,而是在一點點磨掉他的反抗力!
並非殺我?
而是在消耗我的力氣……
剛才的感覺不會有錯,那些攻擊看似凶猛卻暗藏玄機,每一次險象環生都精準避開致命之處,分明是在刻意控製節奏。
\"原來如此......\"二度“十二天命”的反噬效果太恐怖了,秦少風身體有些踉蹌。
反噬的效果開始占據他的腦子,他立刻咬碎舌尖保持清醒,喉間腥甜翻湧,十二天命的反噬令他視線模糊,但眼下也隻能強忍住,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倒下了,那就是萬劫不複!
師妹,還在外麵等他!
就在他強撐著對抗反噬時,地麵突然傳來細微的震顫。
碎石簌簌滾落,秦少風踉蹌著扶住岩壁,鼻腔裡驟然湧入一股腥臭氣息。
恍惚間,他瞥見怪物盤踞的方位隱隱透出黑霧漩渦,那些蟲群正如同歸巢的蟻群般,源源不斷地湧入漩渦之中。
下一秒,那漩渦化作了一尊巨大的爐鼎。
爐鼎表麵爬滿暗紫色紋路,那群怪蟲在周圍蠕動著,好不惡心!
突然間,一股攝人心魄的吸力從中傳出!
秦少風隻覺腳下生根,神魂不受控製地被拉扯,仙力竟順著經脈逆向流動,源源不斷地就要注入那詭異漩渦。
他猛然意識到,這根本不是普通法器,而是專門用來煉化魂魄的奪舍魔器!
這怪物果然是要奪了他的舍!
秦少風雙腿如灌了鉛般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劇痛。
這爐鼎釋放出去的紫煙有毒!
該死!
這毒素加速了“十二天命”的反噬效果,他……已經舉不起手中的雷霆劍了。
啪嗒一聲落地,秦少風膝蓋重重砸在地上,劇痛從骨髓深處翻湧上來。
他強撐著想要爬起,卻見那爐鼎紫煙更盛,無數細小符文順著地麵如蛛網般蔓延,眨眼間便纏繞上他的手腕腳踝,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那看似是細小的符文,實際上卻是一隻隻如同芝麻粒大小的怪蟲。
這些怪蟲順著秦少風的經脈瘋狂鑽行,所過之處,劇痛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也逐漸變得混沌。
撐不了、多久了……
可能真的要死在這了。
也許不會死,而是成了眼前這個怪物的肉身……&
“桀桀桀……”
怪物再度發出詭異的冷笑聲,“年輕人,不要再垂死掙紮了……你已經無路可退,待本將軍將你奪舍了,你也就可以死得其所了……更何況,你這天生雷體,可比那通天神帝的殘軀還要美味!\"
怪物眼中泛起貪婪的幽光,由蟲卵黏液的觸須如毒蛇般纏住秦少風腳踝,\"當年神帝設下雷劫封印本座,如今風水輪流轉,你的仙魂將成為解開本將軍離開的鑰匙!\"
秦少風癱坐在地,全然沒了打算抵抗的打算,他看向怪物,試圖解決自己的疑惑:
“這裡是飛升者要經曆的天劫之地,你為什麼偏偏選擇了我?\"
怪物那張可怖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但卻是回答說:
“嗬嗬,你也是個將死的可憐人,飛升不成還要成為本將軍的養料,告訴你一些也無妨……“
“當年通天神帝以命相搏,都未能將本將軍徹底封印。最後,他竟借著這飛升小世界的雷劫,才將我鎮壓在此!”怪物周身黑霧如活物般翻湧,滴落的黏液在地麵腐蝕出滋滋作響的焦坑,“你可知他為何要借這方小世界的雷劫?此界雷劫,會依據飛升者的實力強弱,施展出不同強度的天罰。通天神帝正是算準這點,才將本將軍困在此處數萬載。隻可惜……那老東西中了我族魔印,短短兩百年便魂飛魄散。而本將軍,擁有不死之軀!
萬載歲月裡,我、日夜鑽研破印之法。暗中窺視下界螻蟻們一次次突破,倒也見過幾個有些本事的。”怪物語氣中滿是輕蔑,突然話鋒一轉,“直到後來,我發現了雷劫封印的破綻——神帝鏈不知被我斬斷多少回,可每次都被雷劫阻攔。偶然間,擁有雷體的飛升者出現時,雷劫竟會產生詭異波動,神帝鏈隨之鬆動。我趁機將蟲卵寄生在他們身上,雷劫竟未察覺!”怪物發出桀桀怪笑,“原來,這飛升雷劫與雷體之人,便是解開禁製的關鍵!”
秦少風聽著這番有些雲裡霧裡的解釋,但明白了其中一點——
隻有借助像他這樣擁有雷屬性的飛升者,才有可能讓他突破通天神帝設下的雷劫封印!
他,是最好的選擇!
媽、的,老子在下界主修的就是最純粹的雷法!
甚者,他最強的就是雷屬性!
現在,全打包成美味大禮包一窩子丟給這怪物了!
怎麼辦!
怎麼辦!
而就在這時,一道古老的聲音忽然在秦少風的耳邊響起:
“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