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欠——”
子佩說到這兒，低低的嗯了聲。
“唉，我現在對她夠好了。”
李東方歎了口氣，實話實說：“那天她為了你的事，和驛城俠喝醉了後，吐了我一身不說，我還得晚上照顧她。早上，幫她洗臟衣服。嗯，是包括小杯子，小褲衩在內的所有衣服。”
子佩的心，忽然好像被針紮了下那樣。
但很快，就有欣慰從眼底浮上：“東方呀，她是個好女人。”
“是，是，是。她是個好女人，好的不能再好的女人了。”
李東方說：“抽煙喝酒，張嘴他媽的，閉嘴老子老子的。我都懷疑，她是不是被個大老爺們兒附體了。以前的秦明秀，那叫一個冷傲。”
“人都是會變的。”
子佩抬頭，看著李東方的眼睛：“你也變了。”
李東方心中一顫，笑：“我沒有變。我隻是以前是個瞎子，竟然沒看出，你是個值得我用生命來珍惜的寶貝。幸好，我在七夕節傍晚的某個瞬間，一下子複明了。”
“東方。”
“嗯？”
“我好幸福。”
“有多幸福？”
“很幸福。”
“很幸福，是多麼的幸福？”
李東方的這個問題——
搶在宿舍熄燈之前，才腳步匆匆走進校園的子佩，抬手悄悄摸了下嘴唇，低聲說：“東方嘴裡的味道，就是很幸福。今晚，我決定不刷牙了。”
“唉，滿嘴的胡椒粉味兒。這都是吃烤腰子吃的，傻寶貝回去後，肯定會偷著刷牙七八次。”
李東方抬手捂嘴，哈了口氣後，轉身快步，走向了不遠處的車子。
“老板，你和小老板娘坐在後麵。副座上，有小老板娘買的煙酒。”
就在李東方要打開副駕的門時，葉風提醒他。
小老板娘？
這是什麼鬼？
李東方愣了下，卻沒追問什麼，打開了後車門。
車子啟動。
葉風又說：“大老板娘真美。老板，以後有機會，你得把我這個帥哥，鄭重介紹給大老板娘。”
李東方——
秦明秀無聲的，吃吃笑著，黑絲秀足悄悄放在他腿上，擰了他一下。
李東方打開那隻腳丫，對葉風說：“帥哥。”
帥哥回頭：“老板，你不會讓我調轉車頭，這就去找大老板娘，介紹我們認識吧？”
李東方回答：“一路上，你再說一句話。實習期間的薪資，減半。”
帥哥閉嘴，加油門。
秦明秀湊了過來：“老板，借你強壯的肩膀靠一下，我昨晚沒睡好。”
秦明秀睡著了。
對麵打來的車燈，偶爾從她的臉上，一掃而過時，李東方才能看到，他第一次見到秦禦姐的樣子。
有些女人——
可能隻有睡著時，才能把她最真實的本性，從臉上浮現出來吧？
可有些女人——
即便是隔著電話線，也能讓顏省的秘書小宋，隻想去廁所內痛痛快快的噓噓，才能讓因害怕而繃緊的神經，鬆緩下來。
“老三，你就給我等著。”
宋紅顏麵無表情的說完，放下了話筒。
她終於死心了！
小宋用非常篤定的語氣，告訴宋紅顏，是不可能把幻影山地的代工權，給她了。
這也代表著，宋紅顏砸在紅顏外貿的全部身家，都算是丟在了水裡，聽了個響聲。
尤其想到，昨天半夜才安裝好的新流水線，看著窗外朝陽的宋紅顏，心口就一陣陣的疼。
幫。
幫幫。
房門被敲響。
宋紅顏深吸一口氣，平定了下情緒，淡淡地說：“進。”
昨晚一宿沒睡，都在車間內盯著新設備試運行的穆佑，戴著倆熊貓眼走了進來。
他點頭哈腰：“宋總，有幾個自稱是來自幻影公司的人，求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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