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走了。”
瞎子爺慢慢站起來,雙手扶著盲杖,輕聲說道。
“他已經走了?”
楊昭滿臉的茫然,抬頭看著天,腳下踉蹌了一下,緩緩的坐在了路邊。
風吹過。
吹落久坐不動的楊昭,臉頰上的一滴淚水。
也吹起了,她腦後的束發白綾,有了生命那樣,在冷月下妖嬈的舞動。
儘管。
楊昭早在去羅馬之前,就已經知道赤紅長老油儘燈枯,隨時都會仙去。
可當得知他仙去的消息後,楊昭還是在心如刀絞之餘,瞬間深陷茫然!
樹沒了根,人沒了家。
但楊昭,終究是楊昭。
她抬頭看著冷月,深吸一口氣,冷冷淡淡的問:“他走之前,你在身邊?”
瞎子爺點頭:“是的。”
楊昭看向了他,雙眸中再無悲傷!
卻有淡淡的瑩白,在悄悄的閃爍。
她輕聲問:“他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
“他走時,曾經對我深深的鞠躬道謝。委托我,代替他繼續照顧您。”
瞎子爺微微彎腰,低聲說道:“畢竟您是這樣的美麗,還單純善良。沒人照顧您的話,李東方萬一整天的氣您。您卻礙於超然身份,不好教訓他,豈不是要氣出病來??
無恥之徒——
瞎子爺忽然出現了幻聽,隱隱聽到赤紅師兄,因他大肆拍馬哄騙昭昭公主,而憤怒的大叫。
楊昭——
眸子裡閃爍的熒光,也被風給吹走了。
她以為,隻要她確認瞎子爺的身份後,就會對他毫不客氣的,痛下殺手!
可這個老瞎子,說話好好聽啊。
起碼比赤紅長老說話,要好聽許多。
“你雖然瞎,但卻愛說實話。”
楊昭終於下定了決心,點頭:“看在你還有點用的份上,我就破例開恩,放過你。”
噗通——
瞎子爺再次重重的跪地,顫聲高叫:“赤霞多謝美麗的,偉大的,英明的,睿智的王上開恩。赤霞此生無以為報,唯有餘生專做一個敢於對王上,說實話的人!”
高人。
什麼叫高人?
這就是高人!
高人可以改變彆人的命運,包括改變楊昭的命運。
但如果他在泄露天機後,要想安度晚年,必須得獲得烈焰穀軒轅王的原諒!
要不然。
他不但會暴屍荒野,而且還會被野狗掏心,亂蛆腐身。
這也是瞎子爺這些年來,始終四處流浪,無家可歸的原因。
他一手改變了鳳凰灣。
但在獲得軒轅王親口諒解之前,卻不能像老八叔那樣,安詳他的餘生晚年。
尤為重要的是。
數十年前,大師兄去世之前,曾經再三叮囑赤霞:“天機如果真能逆轉時,王上就會找到你。你一定要丟開所謂的臉,要極儘奉承。唯有取得王上的原諒,我才能安息,你才能安度晚年。”
因此。
就算不是為了自己,僅僅是讓大師兄安息,瞎子爺也得“說實話”啊!
“嗯,我就喜歡說實話的人。”
楊昭冷冷淡淡的說著,抬手示意瞎子爺起身後,問:“看在你還算有點本事的份上,我請教你一個問題。”
瞎子爺大驚失色:“您是如此的美麗,睿智。隻需眨眨眼,就能明白天下所有事。怎麼可能,還請教老瞎子呢?您應該是考校我。”
楊昭——
“好吧。”
她想了想:“那我考校你一個問題。我怎麼做,才能永遠保持當前美麗,睿智的樣子?你要注意,我是考校你,而不是在請教你。”
“是,是。我明白。”
瞎子爺連忙不住的點頭,然後舉起左手,雞爪子般的手指,飛快的掐算了起來。
呼——
風忽然變大!
吹散了黑夜。
太陽升起,好像隻在天上掛了一眨眼的工夫,就再次落了下去。
華燈初上!
一輛小轎車,正順著幻影大道向東疾馳。
開車,坐車的都女人。
兩個女人,都戴著黑色的針織帽子,白色的口罩。
穿著同樣的褐色風衣,腳踩同款的及膝馬靴,黑絲裹腿。
唯一的區彆,就是開車的女人右耳下,戴著個紅色寶石的耳墜。
坐在副駕上的女人,則是左耳下戴著個同樣的耳墜。
她們都很緊張。
距離天橋鎮越近,就越是緊張。
或者說是激動——
終於,車子來到了天橋鎮的十字路口。
車子停下。
副駕上的女人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張絕美的臉的臉,開門下車。
路邊街燈下停著一輛車,車前站著劉振國。
“南秘,您來了。”
正在家裡準備吃晚飯的劉振國,忽然接到了南豆的電話。
南豆要求他,一個人來這邊的路口,誰都不許告訴。
劉振國雖說納悶,卻還是遵從她的意思,一個人駕車來到了這兒。
看到南豆從車上下來後,劉振國快步走過來,點頭問好。
下意識的,他彎腰看向了車子裡的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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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回來了,楊昭隻能屬於李家村!
大家開心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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