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頓時一驚,下意識就轉過頭,緊張地看著他。
“怎麼了,是不是我剛剛用力太大,把你傷口扯痛了?快讓我看看!”
蘇傾一邊說,一邊要掀起她的袖子看。
戰司晏倒也不攔著,隻望著她意味不明的笑。
直到看清楚對方那胳膊上連一絲傷口都沒有,光潔一片,蘇傾才反應過來。
對啊,她扶他的時候特意避開了有傷的那隻胳膊,怎麼可能觸到他的傷口?
“你騙我?”
蘇傾沒好氣地抬頭質問。
誰知戰司晏聽到這話,唇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幾分。
蘇傾頓時更生氣了,氣呼呼的,抬腳就想走。
然而這準備出走的半隻腳掌還沒來得及落地,一隻胳膊便橫在了她的脖頸前。
戰司晏用手腕環著她的肩膀脖頸,又將側臉貼在她另一側脖頸上。
“傾傾,這可是有傷的那隻胳膊,不要亂動,真的會痛的。”
蘇傾以為他還想騙自己,然而低頭一看,他環著自己脖頸肩膀的那隻胳膊,的確是受傷的那隻。
她下意識收住了想要掙脫的欲望,隻是仍舊不滿。
蘇傾所以板著臉問:“怎麼?用你自己威脅我?”
戰司晏卻並沒被她特意搬出來的冷意唬住,反而一副瞬間失去所有力氣的樣子,將身體的小半重量壓在了她身上。
他悠悠地歎了口氣:“怎麼辦呢,精力還沒恢複,已經站不住了,也不知道等會兒你一走,我會不會直接倒在地上。”
這語氣,帶著幾分可憐,分明是問句,可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都像是肯定陳述句。
“隻要你一走,我就會立即站不住,百分之百倒地,牽動傷口,到時候隻怕夫人會自責。”
蘇傾深吸一口氣,都恨不得要給他鼓掌了。
“戰爺,您行,白蓮花這招都學會了?”
戰司晏:“還是夫人以身作則,教導有方。”
說著說著,他故意打了個哈欠。
“夫人,我有些困了。”
蘇傾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妥協道:“好,我扶您睡覺!”
為了留住她,戰司晏也是夠煞費苦心的。
戰司晏全程唇角帶笑,望著蘇傾滿臉無可奈何,卻還是仔仔細細把他扶到床上的樣子。
趁著給他蓋完被子的空隙,蘇傾眼珠一轉,當即就要開溜。
在戰家被他整天抱著睡也就罷了,現在可是在她自己家,她偏要回味一下獨占大床是什麼滋味!
卻也不知戰司晏究竟是怎麼預判到的,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就拽住了她的手腕。
蘇傾認命地閉眼。
今晚算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