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皓軒定睛細看,那車頂上的人不是彆人,正是他盯了許久的實驗對象——
蘇傾。
殷皓軒頓時一驚,雙眼瞪圓了一圈。
蘇傾怎麼會如此出現在這裡?
按理說,他的行蹤是絕對保密的,絕不可能被其他人知曉才是……
等等,難不成剛剛這場爆炸,也是她乾的?
殷皓軒咬碎了一口白牙:“蘇傾,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提前縝密算好了,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臨時改了出發時間,還是被蘇傾給查到了。
是了,她既然有本事將他手底下的生意糟蹋成如今這副樣子,出入他公司內網如無人之境,知曉他的行蹤,自然也不是什麼難事。
想著想著,驚駭之中,殷皓軒反而生出一股瘋狂的,對這實驗品的興趣。
“不錯,嗬嗬,如此有生命力的實驗品,才有資格稱得上是我看中的實驗品,就是不知道那幾個小孩子怎麼樣。”
隻見殷皓軒站起身,抹了一把額頭流淌下來的鮮血,揚起一個陰鷙瘋狂至極的笑容。
他像是瘋了一般,迎著蘇傾的槍口,不光不躲,反而笑得肩膀都抖起來。
“想不到啊,蘇傾,你居然有這個本事,看來之前是我小看你了。”
“怎麼,暗中較勁了這麼久,你不打算和我聊兩句嗎?”
殷皓軒笑著對著蘇傾提高了聲音,他神情狂妄,眼神也肆意打量著蘇傾。
一身夜行衣的她,美得令人心驚。
然而狙擊槍後的蘇傾,全程好整以暇地盯著狙擊鏡,聽完這話,也不過是冷冷的扯了扯嘴角,並沒有理睬他。
見她不答也不開槍,殷皓軒心裡便有了底。
他好歹盯了蘇傾這麼多年,自信地認為,蘇傾今日搞出這麼大動靜,不過是想嚇唬嚇唬自己。
畢竟現在還是在國內,蘇傾一直以來的反擊報複,也都是在法律的範圍內。
就算是為了那幾個孩子,蘇傾不可能讓自己犯險,她和冷心冷情的他不一樣,她注定有顧慮。
殷皓軒心中篤定,蘇傾不可能開槍。
殷皓軒瞬間像吃了顆定心丸,更加大膽,大搖大擺地繼續走近了幾步。
“怎麼還不開槍啊?看來你這唬人的功夫還是沒學到家,要不要我親手教教……”
話剛說到一半,蘇傾纖細的指尖忽然毫不留情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連著四槍,子彈破空射去。
殷皓軒根本來不及躲閃,便覺四肢先後傳來劇痛,像是瞬間失去了力氣,整個人向下沉去。
“撲通”一聲,殷皓軒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緊接著一股甜腥熱流上湧,讓他當場吐出一口熱血來。
直至此刻,殷皓軒臉上仍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雙眼圓瞪,仿佛不相信蘇傾當真會對他開槍一般,死死盯住車頂的方向。
他前一秒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狙擊槍後的蘇傾這才抬起頭,勾唇冷笑一聲:
“連獵人和獵物都分不清,這四槍,就算你的學費。”
說罷,她朝萊恩使了個眼色。
萊恩瞬間心領神會,樂滋滋地搓了搓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推開車門:“老大放心,我這就把人給你抓回來!”
誰知這話音剛落,萊恩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聽一陣巨大轟鳴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一陣強風襲來,一架龐然大物直墜向下,掠地低飛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