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突然被咬了一下,有些委屈地抬起頭,仿佛一隻被搶了小魚乾的貓貓。
戰司晏沒忍住輕笑一聲,恨不得將人融進懷中,使勁揉了揉她後腦柔軟的發絲。
“你問我為什麼不戳破你的身份?其實我已經習慣了,誰讓我家夫人有這麼多身份。”
蘇傾也被這句話逗笑,雙手主動環住他的腰,在他胸口貼得更緊了些。
她輕輕吸了口氣,說起了今晚發生的事,以及自己失落的原因。
“一轉眼我來京都也這麼長時間了,可寶寶還是沒找齊,一想到他們仍舊流落在外,不知情況如何我就……我真是個不稱職的媽媽。”
這話之前不說還好,一說出口,蘇傾便忍不住的眼角發紅,眼睛酸澀地想落淚。
戰司晏聽了,也忍不住歎氣。
尤其是當他聽出蘇傾言語間帶著哭腔,一顆心更像是被人揪起。
他疼惜地捧起她的臉,在她眼角眉心吻了吻,指肚輕輕摩挲著她的臉。
“我們一定能把寶寶們都找回來的,彆擔心了。”
此時此刻,僅僅言語的安慰顯得太過蒼白無力。
戰司晏一向冷淡的性子,突然安慰起人來,也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自己的安慰不足以撫慰她。
他緊緊將蘇傾抱在懷裡,在她發心上吻了又吻,直到感受到懷裡的人情緒平穩下來,腦內緊繃著的那根弦才隨之放鬆下來。
戰司晏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鐘了。
“困不困?我帶你去休息?”
蘇傾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雙手卻依舊抱著他的脖子,沒有絲毫鬆開的跡象。
如此,戰司晏乾脆直接將人穩穩地打橫抱起,回了樓上房間。
若是放在往常,蘇傾一定第一時間就發現,他身上的傷已經愈合到能毫不費力將人抱起的程度了。
可今日,直到回了房間,戰司晏將她放在了床上,她也仍舊沒發現。
蘇傾全程垂眸微微出神,直至整個人落在床墊上,才若無其事地抬起眼,掩飾的衝戰司晏笑了笑。
“很晚了,你也睡吧。”
戰司晏望著她,頓了頓。
其實一早他便想好了,今晚讓蘇傾自己發現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兌現“約定”。
可如今看蘇傾這失神的模樣,戰司晏又不忍心了。
片刻後,戰司晏自顧自地歎了口氣。
蘇傾聞聲疑惑地看過去,以眼神詢問他怎麼了。
戰司晏勉強彎了彎嘴角,搖了搖頭。
“沒事,你也快睡吧,彆想那麼多了。”
蘇傾不想他擔心,乖巧地點了點頭,自己拉開被子,縮了進去,明顯不想讓他擔心。
戰司晏無奈地搖了搖頭,從背後抱住她躺下。
未免她繼續胡思亂想,戰司晏輕拍她的肩頭,哄孩子一般哄她睡覺。
蘇傾雖然哭笑不得,但不得不承認,這招數的確有奇效。
她說是要休息,但其實根本不困。
即便剛才戰司晏如此安慰,她心中也仍舊像墜著一塊石頭,總忍不住擔心其他幾個孩子。
可他這樣輕拍自己,蘇傾注意力莫名就轉移到了這上麵,不知不覺間,便沉入了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