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家中有糧,心中不慌。而朝廷也是一樣,國庫裡有錢糧,皇帝大臣們同樣心中不慌。
薛萬均薛萬徹一身重孝,向武懷玉謝禮。
還兼賣門神灶神等畫像,也賣桃木劍,連手抄經書、黃紙符篆也有的賣,店鋪裡甚至還雇了人抄寫經書,長安百姓需要什麼,他們就賣什麼。
“我幫薛公也是事實,當初我若沒阻攔她,或許薛公真就被刺殺了。又或者當時不是我及時給薛公包紮用藥,薛公也有可能傷重而亡,還是潞國公說的好,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咱們還得向前看不是嗎?”
那次行刺也沒成功,事後樊夫人也沒有再出手,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薛萬均也聞訊過來,
薛萬均說著感謝的話,薛萬徹則站在那沒吭聲。
“一言為定。”
“那你可得小心照顧好了,那可是金枝玉葉,陛下最寵愛的女兒。’
雖然可能各懷心思,但起碼這刻,大家表麵達成一致,握手言和。
當時各為其主,你殺了敬君弘父子,樊夫人要為未婚夫報仇也屬正常。
很快有人提供了一個消息,說是今日好像潞國公澤國公的老夫人病逝。
朝廷其實早幾年也取消過,還不止一次,可很快又恢複,
“張亮已經認慫投降了,聽說他昨天主動跑到武家,坐等了武懷玉一天。”
薛萬徹皺眉,
他自知道樊玄符當初行刺他,武懷玉還掩護後,感覺到被愚弄,非常生氣。
薛萬徹咬咬牙,最後也伸出手握了上來,
三隻大手握緊,有力的搖晃。
“二郎,武相國來了,帶了一大車的香燭紙馬。”
“會不會樹敵太多?”
薛萬徹知道這事背後,肯定是有武懷玉操弄的影子,越發的恨這家夥了。
“你是說宋國夫人曾經行刺我的事?”
“你這三板斧,直接就把侯君集的好幾個重要盟友給砍掉了,張亮、薛萬徹薛萬均,
下一個你打算對付誰?”
事實上,總有人會撿起魏王黨這麵旗子,並聚攏起來。
薛萬均先伸出了手,握住武懷玉,用力的搖晃幾下,“那我們兄弟就要謝謝武相公了。”
“有啥好改的,朝廷這些年不都一直在改革新政嗎,這最基本的兩稅新法也算是確立下來了,按步就班便是了。”武懷玉這次並不想再折騰,因為他不確定這次複相,又能乾多久。
薛萬均先前征吐穀渾時,跟契苾何力爭功,都爭到金殿上了,硬是要搶契苾何力之功,最後還能全身而退,晉封國公。
惹得那掌櫃的連連道謝,真是遇到貴人,一枚銀開元,可是價值一千六百錢呢,就算以如今鬥米十幾錢的糧價,也能買十石米。
不僅能賺的錢多,而且也不會擾害商人百姓,不會造成捉錢令史強行攤派貸款給不需要的商人百姓。
武懷玉這幾年在嶺南,就早取消了地方的捉錢令史,也沒有放貸公廨錢。
“薛萬均這人狂雖狂,但還是有些理智的。但薛萬徹這家夥,就純粹是個莽夫了,今天雖說握手言和,其實頂多算是暫時偃旗息鼓,”
等武懷玉走後,很快這條紙紮街都知道剛來了這麼個大客戶。
我們若是對他們留情,他們卻不會對我們客氣,有機會一定得將他們打倒。”
地方稅賦三分,有預留一筆錢做為公廨開支,官吏福利等。而且嶺南地方不僅靠上麵留存財稅的撥款,也還有預留資金的一些官營。
“說那麼客氣的話做什麼,我們也是同殿為臣。”
事實也正是如此,薛萬均在秦王府,薛萬徹在東宮,最後建成雖敗,但薛家還是笑到最後。
沒想到今天這家夥卻不請自來。
“這哪位貴人啊?”
而且各衙門,自己放貸捉錢,官吏們也能拿私錢去放,裡外裡都能賺一筆,衙門有自己小金庫,錢用的也方便舒心,全靠上麵撥款,不僅沒那麼順暢,而且用途的監察核查也多。
“走吧,跟我一起去向武懷玉答禮。”
隻要薛公肯給我機會,我以後一定會補償薛公的。
而他被人說兄弟同在長安掌握宿衛,然後副將裴行方,又挑動許多將校檢舉他與部屬不協,打罵將士等,搞的皇帝要將他貶出長安,遠去交州任職,那無異於是發配。
“二弟,我們一起去招呼一下。”
小泥爐子上坐把銀壺,直接往裡投入三原茯茶磚,煮上一會,香氣噴鼻,提起壺往兩人麵前的銀杯裡注入茶湯。
武懷玉這回的反擊來的非常迅猛而且有力,
薛家兄弟一個比一個狂,
首先就是那龐大的捉錢令史群體,這些人都是品子,也就是官員子弟,他們當上捉錢令史,不僅可以混資曆,憑捉錢業績入流當官,而且還能搭公車放私錢收高利,
要是取消公廨錢放貸,就要取消捉錢令史,那麼這些品子就得去服其它色役,還少了撈錢和入仕捷徑,當然有人不願意。
“還行,朝廷這幾年收支還不錯,這次雖是百年難遇的災異,但還談不上傷筋動骨,”
“我倒是可以給你提一個建議,就是捉錢令史的事,捉錢令史捉公廨錢放貸收息這事,這些年反反複複,廢設不常。
······
“老夫人音容猶在,願逝者安息,一路走好,”
街兩邊的商鋪也終於陸續又開門營業了,城市漸漸恢複生機。
其它親朋,也都是不請自來。
“既然你知道,你為何還要言和?”
而除了捉真正的公廨錢放貸,還有無數私錢夾入其中放出,
這公廨錢實際就是高利貸,你應當很清楚,既然現在朝廷府庫還算充盈,那就當徹底取消公廨錢放貸和捉錢令史。”
“事出有因,她未婚夫死在玄武門外,死在薛公馬槊之下,她為未婚夫報仇,也是能夠理解的,對吧,潞國公?”
薛萬均看著武懷玉,扭頭看看兄弟,伸手拍了拍兄弟,“武相說的是,都是過去的事了,還過去了十來年了,早就不該再提起。
當武懷玉帶著一車香燭紙馬元寶到來,管家立馬去向薛萬徹稟報。
武懷玉一身便服,跟掌櫃的閒聊了幾句,等東西裝好,付錢時還特意多給了一枚銀開元。
“多謝武相公百忙之中還能抽身前來吊唁先母亡靈,謝謝。”
京師長安七十多個衙門,正式的捉錢令史就六百多位,而各地方雖明麵上沒有捉錢令史,但實際上也都有。甚至京師各衙,除了明麵上這六百多位捉錢令史,私下還有數倍之,
“民部的事務可理清了?”馬周問。
馬周早看到這其中的弊端,向武懷玉提議,“你這次複相,兼領民部,不如就先把這公廨錢放貸和捉錢令史徹底的取消做廢,要是做好這件事,那也值得載入史冊,萬民稱讚了。”
“我考慮考慮。”武懷玉沒直接答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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