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頌哪裡好了?”
“霍秀芽哪裡好了?”
“她哪點比不上葉頌跟霍秀芽了?”
“為什麼好男人都圍繞著葉頌跟霍秀芽?”
霍芝瓊一邊渾身哆嗦著往回走,一邊嘀嘀咕咕地抱怨,壓根沒瞧見王啟發夫婦倆,險些跟王啟發撞了一個滿懷,好在周連英一把將他拽開了。
“走路不長眼嗎?”
霍芝瓊正在氣頭上,渾身上下又冷得厲害,連麵前的人都沒瞧一眼就動嘴開罵。
“霍隻蟲。”
王啟發一腔好心前來幫忙,結果被罵不長眼,頓時氣得嘴唇一哆嗦,開口話說跑了調。
“霍芝瓊,你跟你那娘一樣討人嫌。”
“聽盧劍鋒同誌說,你在村外堰塘洗手,腳下打滑掉進了水裡,自個走不回家,我好心前來幫忙,沒想到我的好心被人當成了驢肝肺。”
王啟發目光在霍芝瓊身上一掃,見她雖然凍得臉色蒼白,嘴唇發紫,但精神頭瞧上去還不錯。
“這不挺精神的嗎。”
“我就不該這麼著急趕來幫忙。”
“阿英,咱們回家。”
王啟發氣得一把拽住周連英,夫婦倆直接丟下霍芝瓊,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我算是瞧明白了。”
回去的路上,周連英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王啟發聽得沒頭沒腦的。
“媳婦兒,你又明白啥了?”
王啟發一臉求生欲。
“我最近可沒做啥錯事兒,這大過年的,你可彆找我吵架。”
“瞧你這點出息,我說過要跟你吵架了嗎。”
周連英沒好氣地瞪向王啟發。
“我是說,霍芝瓊那丫頭是在盧劍鋒同誌麵前裝柔弱。”
王啟發就越發不能理解了。
“盧劍鋒同誌跟她非親非故的,她在盧劍鋒同誌麵前裝柔弱乾啥?”
“你真是個傻大個,棒槌,當時你是怎麼當選磨盤屯生產隊的大隊長的。”
周連英隻得把話說明白一些。
“張芬芳使勁兒供閨女上學,希望閨女成為高級知識分子,不就是期盼著閨女有朝一日能嫁個有錢的男人麼,那盧劍鋒同誌不僅一表人才,還是乾部家庭的子弟,不正合了張芬芳擇婿的標準麼。”
“你是說,霍芝瓊那丫頭想效仿葉知青,借落水被救賴上盧劍鋒同誌,再順理成章的嫁給盧劍鋒同誌。”
“什麼叫效仿葉知青,人家頌頌跟景川是你情我願,郎情妾意。”
周連英板著一張臉糾正他的說法。
“霍芝瓊長相身材跟頌頌沒法兒比,為人處世跟頌頌沒法兒比,能力跟頌頌更是沒法兒比,她頂多就是東施效顰,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長得醜,想得美。”
這一番話聽得王啟發瞪大雙眼,對周連英刮目相看。
“媳婦兒,你文化水平提高呢。”
“你剛嫁給我那會兒,左一句放你的狗屁,右一句放你娘的狗屁,滿嘴大渣子味兒......啊!”
王啟發忽然啊了一聲,話沒說完,耳朵被媳婦兒拎在了手裡。
“疼疼疼,媳婦兒,你剛才不是說了,大過年的不跟我吵架嗎。”
“我說的是大過年的不跟你吵架,沒說大過年的不對你動手。”
周連英一隻手拎著王啟發的耳朵,一隻手掐腰。
“你可真行啊,我那點破事兒,你還記在心裡,你他娘的就是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