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辰勾唇在暗夜裡笑得無聲無息,那笑容在微弱的光線中顯得神秘莫測。周遭的黑暗仿佛成了他笑容的背景,越發凸顯出那抹笑意的難以捉摸。
“彆人為難你,難不成你沒長壽?”他的話語帶著一絲調侃,語調微微上揚,卻又讓人感覺到一種彆樣的嚴肅,仿佛在以輕鬆的口吻說著不容置疑的真理。
此話一出,南梔吃驚地問“陸景辰,你的意思是不會再幫著宋雅欣了?”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中滿是驚愕,難以置信的神情在臉上蔓延開來。
“我隻看對錯。”末了,陸景辰不悅地發問“還有我什麼時候幫宋雅欣欺負過你?”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猶如悶雷在耳邊炸響,帶著些許的不滿,那不滿仿佛是對南梔質疑的一種回擊。
陸景辰這話說得不假。
從第一次陸母為難,陸景辰就不顧情麵地站在自己這邊。
那時的南梔滿心惶恐,以為孤立無援,在陸母那淩厲的目光和尖刻的話語中,她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瑟瑟發抖。
卻沒想到陸景辰挺身而出,猶如一道溫暖而堅實的屏障,為她擋住了陸母的咄咄逼人。那一瞬間,南梔心中的恐懼被一種意外的安心所取代。
到後來宋雅欣聯合杜麗麗害她,當時她擔心陸景辰會為了宋雅欣的情麵,不管自己。
那時候的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中度過,滿心的憂慮讓她夜不能寐。
沒想到千鈞一發之際,是陸景辰站出來替自己出頭,抽絲剝繭,一點一點地揭開真相,為她洗清冤屈。
這一樁樁一件件看下來,陸景辰其實對自己還不錯。
南梔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陸景辰頗有幾分怒氣地開口“倒是你,一身反骨,耳聾眼瞎。”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怪,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關切如同黑夜中的點點星火,隱藏在看似嚴厲的表象之下。
難得看陸景辰吃味,南梔趕緊賠笑“好好好,你說得對,但是去啟揚工作,專業不對口,我這不是怕拖你後腿麼。”
南梔笑容中帶著幾分討好,嘴角上揚的弧度帶著些許的小心翼翼,眼神中卻有著一絲無奈。
是對自己命運無法掌控的一種無力感。
“有這份覺悟也不至於讓我說你,南梔,你彆想逃。”
陸景辰的目光緊緊鎖住南梔,仿佛要將南梔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看來這啟揚藥業,她是非去不可了。
其實在此之前,南梔已經做好了離開他的準備。
她默默地規劃著未來的道路,心裡想著如何悄悄地從陸景辰身邊淡出。
投去的簡曆都在外地,她想離開滬江,甚至想回到臨江找一份工作。
那個承載著她童年回憶的臨江,總是在她的腦海中浮現,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吸引力,牽引著她回去。
這些年她的作品陸續獲獎,正式工作加兼職收入,欠陸景辰的錢,應該能還得上。
她一筆一筆地計算著,心裡漸漸有了底氣,覺得自己終於能夠擺脫那份債務帶來的束縛。
一向貪歡,陸景辰可以肆無忌憚地享受其中,可是她不能。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與陸景辰之間的差距,那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不能被眼前的美好假象迷了眼,那些短暫的甜蜜和溫暖,或許隻是虛幻的泡沫,一觸即破。
可是陸景辰為什麼又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要求。
啟揚藥業前些年收購了華生製藥,現在一舉成為國內龍頭藥企。
其影響力和實力在業內都是首屈一指,想進啟揚的人不計其數,她這種非專業出身的人恐怕連簡曆都遞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