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牛車噠噠噠的近了,
大沙子村的村長薑援朝手搭涼棚,看了眼牛車上的幾名知青,
其中有倆姑娘,又白又水靈,像是剛剛從水裡出來的小嬌嬌花,
而且,風一次就吹斷的趕腳。
ㄒoㄒ~~
另一個小夥子也是白白淨淨的,還戴著一個眼鏡,瘦瘦弱弱的。
還有一男一女兩名知青,都是瘦瘦條條的,雖然不白淨,但瘦得感覺挑不起一桶大糞的節奏似的。
一拍大腿,
薑援朝歎了口氣,就感覺糟了。
這哪裡是送人來支邊啊,這分明是送嬌嬌花兒,他們又不是嗬護嬌嬌花的小太陽。
這些小嬌嬌兒,不會全是送到大沙子村的吧?
他真的一個也不想要啊!
如果要了村裡又多了一堆活祖宗。
以前的十八個活祖宗已經夠夠了,不能再多要了。
供不起,供不起。
分給彆的村子吧。
現在就他村落後,嬌嬌知青多,已經沒法整了,
嘖,又來了一批,那可咋整,他們村可不能年年當落後分子。
那是光屁股推磨——轉著圈兒的在蘇克公社丟人。
薑援朝轉身就準備悄麼麼的溜了,不接人了,想著全甩給蘇克公社算了。
這時,
江建國,
也就是蘇克公社的社長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軍綠色衣裳,抽著一根旱煙,眼角早瞅到了轉身想跑的薑援朝,天天整這出,
哼,想跑沒門!
他們當時都是就地轉業的軍人,現在已經完全成了這裡地道的老農民。
“援朝,咋不領人?”江建國剛才早就注意到了薑援朝一臉的嫌棄,
也是,這些知青長的也夠嬌嬌的弱弱的,不太像能乾活的。
他也嫌棄。
哪個村也嫌棄。
人家是下鄉支邊,他們這是下鄉供祖宗。當然這話他不能說。
村村嫌棄,難道都養在公社,那咋行。
他公社可沒有多餘的窩頭啃,必須把人得分出去!
被喊了一嗓子,薑援朝腳下一個趔趄,他扭過頭,訕訕的笑著說
“江社長,”
“俺們村沒地窩子了,住不下。”
“要不,把人送給其它村,咋樣?”薑援朝呲著一嘴大白牙,瞅著江建國笑得賊兮兮賤嗖嗖的。
吧嗒,
江建國又抽完一口煙,他的胡子碴繚一層濃烈的旱煙圈。
顯得胡子不那麼邋遢了。
他知道村裡的難處,誰也不想要知青,還不如要點支邊的職工頂用,能乾點活兒。
可是,他也難,這是上麵分配到他們公社的。
再說羊克公社、薩克公社比他們公社更苦、更累。
唉,他沒法推了啊。
再說早期都推過了,根就推不了。
而且縣領導還說
知青分在哪個公社就在哪個公社支邊,不許自行分配。
以後支邊知青調動由縣裡統一管理。
“等其它村領完人,嘿,我再領。”薑援朝還是不想要,想拖延。
“老薑啊,彆墨嘰,把人趕緊拉回去。”
“再墨嘰,我把老張的板車和牛收回公社,你讓這些嬌娃子們扛著包袱回村,到時累病了,彆賴我。”
江建國揮了揮手就想讓張老漢把牛板車趕進公社。
這下,
薑援朝傻了眼,不能扣板車啊。
這是他村唯一拉人的交通工具啊。
他又拍了下大腿,忙不迭的伸伸手,掛著一臉諂笑
“江社長,我把人領走,領走還不行嗎?”
板車和老黃牛,加上張老漢,一個也不能少啊!
張老漢咧嘴笑,這老薑就得老江整,看你不老實。
薑援朝耷拉著腦袋,把人全給領走了。
江建國又瞪著眼,提醒他“記住,你們大沙子村3個,小沙子村3個。你一個也不能少領!”
鐘嬌眨眨眨“……”
大傻子村?
小傻子村?
這村子起的啥名字啊!
聽到村名,孟澤城噗嗤一聲就笑了。
蘇麗君也在絲巾口罩下笑著。
這是啥村名啊?
純搞笑啊!
陳秀英和賀雙傑也笑了,
這破村名,真是埋汰死了。
“行行行,”一聽這個,薑援朝總算開心的露出了大板牙,隻有一半,他的心微微鬆緩了一下。
原來隻有一半,那就好。
當時聽說是四個呢。
江建國利落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小紙條,開始念
“念到誰,聽到的舉個手!”
“賀雙傑,陳秀英,鐘嬌,大沙子村。”
江建國念完,看了眼紙條上的最後一個人名……嘴唇動了動。
大沙子村竟然真分了四個人?
小沙子村其實隻分了兩個?
這老薑一會兒準得鬨。
江建國動了動眼珠,吸了口煙,他沒有接著念最後一個人名,而是直接把紙條卷巴卷巴塞給了薑援朝。
想了想,又想小沙子村分配的人名紙條,也卷巴卷巴的塞給了薑援朝,還叮囑了薑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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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子村的沒來,你和老張幫著把人送一下。”
江建國說完,腳底抹油就迅速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