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景然和顧汐童跟著一同走進主臥。
徐虎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彎下腰去,動作輕柔而謹慎,正準備將人放到床上。
看著毫無生氣、身體綿軟無力的父親就要向後傾倒下去。
“慢點!”一直緊盯著謝雲博的卓景然驚呼出聲音,聲音裡充滿了焦急與關切。
說時遲那時快,卓景然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伸出雙手穩穩地扶住了即將倒下的父親。
當卓景然的手掌觸碰到父親那瘦削的後背,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湧上心頭。
再看到父親那張青灰的臉上麵布滿了憔悴與病態,卓景然隻覺得眼裡一片潮濕。
在這一刻,卓景然心裡對父親的那點怨恨,如冰雪遇春陽般迅速消融殆儘。
眼前這個連自己都無法照料周全的男人,又怎麼有餘力去顧及母親?
卓景然小心翼翼地將父親扶躺到床上,然後轉過頭來,麵色凝重地對著徐虎和閔峰說道:“你們兩個,先退下吧!”
聽到這話,閔峰不禁皺起眉頭,目光投向床上緊閉雙眼的謝雲博身上。
他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一旁的徐虎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趕緊離開。
閔峰欲言又止,跟著徐虎朝門口走去。
出了房間,徐虎隨手將房門帶上。
閔峰忍不住回頭望一眼緊閉的房門,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轉頭看向身旁的徐虎,壓低聲音問道:“你就這樣放心把雲博交給他倆?我總覺得有點不妥……”
徐虎一臉坦然地回答道:“這有什麼不放心的?卓景然可是大哥的親生兒子,難道他還會加害自己的父親不成?”
說著,他拍了拍閔峰的胳膊,安慰道:“彆想太多啦,咱們先在外麵等消息就是了。”
“那可不一定!他……”
不等閔峰說完,徐虎開口打斷他的話,“就憑卓景然剛剛緊張哥時那句‘慢點’,我相信,他心裡是有哥這個父親的。”
屋裡,顧汐童將卓景然的情緒看在眼裡,為了不讓他難受,在為謝雲博施針前,顧汐童將卓景然帶進空間裡,“你用靈泉水熬點藥水,一會給父親藥浴。我先給父親施針!”
卓景然點頭應下,伸手接過顧汐童遞過來的藥包,轉身去熬藥了。
顧汐童從空間裡出來,開始給謝雲博施針,一套針法施下來,顧汐童頭上冒了一層薄汗。
隻一會兒,銀針開始變色,順著銀針,浸出暗黑的血,顧汐童伸手沾一點,輕輕撚了撚,有些黏,
顧汐童放到鼻前嗅了嗅,血裡帶著一股子腐臭的味道。
顧汐童來到空間,洗過手,先喝了一杯靈泉水補充體力,才問道:“如何?熬好了嗎?”
卓景然回道:“好了。”
顧汐童將熬好的藥湯移出空間,卓景然將藥湯倒入浴缸。
顧汐童見水不夠多,又加了些靈泉水。
兩人從衛生間出來,顧汐童將謝雲博身上的一根根銀針收起來,卓景然看到銀針的顏色,心不由得揪緊,“童童,當年,你給我施針時,銀針也變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