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舔舐著木屋、樓閣,發出劈裡啪啦的爆裂聲,滾滾濃煙直衝雲霄。
這座山寨,曾經是田氏土司八百年統治的象征,如今卻在烈火中化為灰燼,徹底消失在思州這片土地上。
沐英站在山風中,他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
身上的緋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是一麵勝利的旗幟。
這場圍剿戰,他指揮得如臂使指,乾淨利落,如同雷霆萬鈞,一舉擊潰了思州地區的反叛勢力,徹底打斷了他們的脊梁。
這不僅是一場軍事上的勝利,更是一次對所有心懷不軌者的嚴厲警告。
征南軍在西南疆域的威嚴和力量,不容置疑,任何人都無法撼動。
黔地的山巒,在戰火的洗禮下,將會迎來新的秩序。
然而,沐英這位當世名將卻無法露出一絲笑容。
尤其是在得知李文忠兵不血刃地拿下整個播州的消息後,沐英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寧正匆匆趕來複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自己的頂頭上司——沐英,正像隻被惹惱的公雞一樣,跳著腳,對著群山破口大罵:“李保兒這個狗日的,還真會撿便宜!
他娘的,又讓這老小子撿了一個大漏!”
沐英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嘴裡不停地罵罵咧咧:“天菩薩啊!你真不開眼!
這不比殺了老子還難受啊?”他越想越氣,心裡的鬱悶簡直要衝破胸膛。
有句話說得好,害怕兄弟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這句話簡直就是為沐英此刻的心境量身定製的。
他對李文忠的嫉妒和不滿,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瞬間爆發出來。
然而,沐英心中的鬱悶之情愈發沉重,因為這勝利的喜悅宛如曇花一現,轉瞬即逝。
就在今天,一連串的壞消息如長了翅膀一般,源源不斷地向他襲來。
首先,一名親兵匆匆前來稟報:“公爺,小人在寨子中的一間民房裡,發現了田琛之妻冉氏的屍體!”
沐英聞言,臉色一沉,厲聲問道:“冉氏是怎麼死的?”
那親兵趕忙回答道:“據隨軍郎中仔細查驗,冉氏應該是服毒自儘!”
這個消息讓沐英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感到一陣頭疼。
本以為能夠將田琛及其黨羽一網打儘,卻不想冉氏竟然選擇了自殺,這無疑給事情帶來了更多的變數。
正當沐英準備下令將冉氏的屍體斬首示眾,以儆效尤時,一名剛剛從水德江趕回來的沐家家丁,又帶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那名家丁氣喘籲籲地說道:“老爺,咱們的人在押解田鼎宗回來的途中,那犯人趁著在江邊撒尿的機會,突然一個猛子紮進了烏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