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朱文正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對方的身旁,然後放低聲音,微笑著說:“現在的情況是火燒房梁,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地步。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幫助你姐夫早點下定決心罷了,除此之外,彆無他意。”
“這可都是為了你姐夫著想啊!
隻有他能登上大位,我們這些人才能夠有個好的下場呢!”朱文正一臉嚴肅地說道,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好心。
然而,朱文正的這種行為,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他的所作所為,已經遠遠超出了自作主張的範疇,簡直就是將他的姐夫——秦王,硬生生地給架在火上烤。
鄧鎮站在一旁,看著朱文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寒意。
他的喉結微微顫動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張開嘴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那幾個字——“趕鴨子上架”,原封不動地又咽回了肚子裡。
畢竟,他的姐夫如今已經被貶為庶人,這可是一個極其嚴重的懲罰。
在曆史上,又有多少嫡皇子在被廢黜之後,能夠有一個好的下場呢?
鄧鎮心裡很清楚,等待著他姐夫的結局,恐怕不是被押解到京城,然後被圈禁在鳳陽的高牆之內,一直被軟禁到死。
接下來,就是會被賜予三尺白綾,或者是一杯毒酒,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以說,擺在姐夫麵前的路已經變得異常凶險,幾乎可以說是一條死胡同。
然而,在這絕境之中,卻似乎還隱藏著一絲微弱的希望——起兵造反。
這無疑是一條極其危險的道路,成功的幾率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但無論如何,這至少給了姐夫一個可能的選擇,一個能夠擺脫當前困境的機會。
想到這裡,鄧鎮的心中漸漸有了決斷。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鄭重地回答道:“多謝世伯教誨,小侄明白了。”
聽到鄧鎮的回答,朱文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看著眼前這個故交之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鄧鎮的資質平庸,毫無出眾之處,甚至可以說是虎父犬子,與他那聲名顯赫的父親鄧愈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彆。
然而,鄧鎮並非一無是處。
他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特彆的聽話。
對於朱文正來說,這一點尤為重要。
此外,鄧鎮還有一個特殊的身份——他不僅是朱樉的小舅子,而且他的妻子還是李善長的外孫女。
隻要他妻子的外祖父李善長一旦倒台,鄧鎮這個外孫女婿,就如同那一根藤上的螞蚱,注定是要被朝廷株連的。
而他同父異母的姐姐又是秦王未過門的側妃,這無疑讓他的處境更加艱難。
除了緊緊跟隨秦王,與他一條道走到黑,鄧鎮已經彆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