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自然樂意抓住這個和極英拉近關係的機會,自然應允。
此時,街麵上許多的商戶店鋪都已經紛紛開張,一些早點鋪子的門口在冬日寒風中升騰起陣陣白霧,透著縹緲的暖意。
長卿本以為極英會帶他去什麼講究的場所,卻沒想到極英隻帶他順著街麵一路來到一家十分不起眼的小吃鋪子門口。
長卿倒也不在意,他本來也不是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吃什麼都一樣,反正他也不是為了吃飯。
極英剛進早點鋪,就聽到裡麵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大哥您來了?呀,還帶了朋友,來來來,裡麵請,裡麵請。”
鋪子很小,裡麵隻有三張桌子,一個灶台,被布簾遮著,一個男人撩開布簾,熱情地招呼道。
男人的樣貌分外醜陋,甚至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他整張臉都是爛的,甚至可以說是在疤痕上長了張臉,嘴唇和鼻子都是平的,一隻眼睛也是瞎的,另一隻眼睛隻在一個小縫裡透出視線,還是斜著的。
不過男人的穿著倒是非常乾淨整潔,隻是一條袖子空空蕩蕩,竟僅剩下一條手臂。
他似乎腿也有殘疾,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弄兩個熱菜,要快一點的,再燙壺酒,屋裡真冷,爐子燒熱些。”
極英輕車熟路地找了個位置坐下,長卿則坐在他對麵。
屋裡除了灶台點著火,還有個火爐,那殘疾男人聽後連忙又抱了一捧柴火,添了進去。
他又端來兩碟小菜,道了聲“慢用”就到灶間忙碌了起來。
“兄弟,不嫌棄大哥帶你來這地方吧。”
極英也沒有什麼架子,夾了口小菜,邊吃邊說。
“我覺得這地方挺好。”
長卿淡淡一笑,說道
待到灶間響起鍋碗瓢盆的響動,極英才開口道。
“我和這兄弟認識十多年了,他叫牛季,為人膽大心細,人也機靈,之前做我的探子,幫我拿了不少有用的情報,殺了不少的邪修。”
極英掃了一眼布簾後在灶間忙碌的背影,聲音平淡道。
“可惜,那些邪修終究還是發現了他在為我做事,報複了他,等我把他救出來的時候,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他不是修士,很多治療的方法對他也用不了,最後就隻能落得這麼一副樣子,這兄弟脾氣倔,不要我的錢,就回來繼續經營他的小鋪子。”
說話間,男人已經從灶間走了出來,端著一盤熱騰騰的炒菜和一壺燙好的酒,放到桌子上,對長卿極英二人笑笑,僅剩的一隻眼睛從皮肉小小的縫隙中露出一絲模糊的笑意。
“大哥,你們慢慢吃,我再接著去做。”
說罷,他便一瘸一拐地又回灶間忙碌了起來。
“來,兄弟,嘗嘗,自家釀的粗酒,雖不如名酒佳釀香醇,倒也是氣力十足。”
極英給長卿倒了杯酒,繼續說道。
“牛季的妻子也在那次報複裡,被那些畜生一並禍害了,就有個女兒,躲在櫃子裡逃過一劫,女孩長得挺水靈,可惜有天殘。”
極英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腦子不大好使,有些癡癡傻傻,但人挺好,心地不壞。”
長卿飲下一口酒,真如極英所說,像是吞下了一條火線,他撂下酒杯,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