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幽碧的回答,長卿沉默了。
幽碧應該是在騙他。
畢竟就如同幽碧之前所說,本源蓮種,包括瓜子,都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好似修士催動禦靈一樣,她怎麼可能不知道,給彆人直接種下本源蓮種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咳咳......”
幽碧突然有些虛弱地咳嗽了兩聲,竟笑了出來。
“長卿,你的情緒好像又有波動了,彆讓我好奇,不然我又要亂想,會有危險。”
“嗯。”
長卿點了點頭,將心中莫名的情緒壓製下去。
他的手輕輕拂過幽碧的身軀,最後找到了她的衣服。
幽碧的衣服絕大部分都已經被撕扯得粉碎,隻剩下身前幾塊完整的布料,長卿將其小心地掀起來,蓋在幽碧的頭上。
“這樣可以了麼。”
“嗯。”
幽碧的聲音透過蓋著的布料傳來,顯得有些沉悶。
得到幽碧肯定的回答後,長卿才摘下了纏在眼前的黑布。
睜開雙眼之後,他的視線向下移去,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幽碧被蒙上的臉。
眼前的場麵對一般人來說都絕對稱得上是恐怖,獵奇,但長卿這幾世的經曆讓他並未移開視線,隻是平靜地看著。
幽碧的四肢全都消失了,隻剩下軀乾和頭顱,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小的花瓶。
因為衣服被長卿掀開遮在臉上,她身上的碎布破敗不堪,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光潔但卻蒼白,可無論如何都與香豔沾不上半點關係。
因為在肌膚之下,明顯能看見數根粗壯的暗色青筋,帶著猙獰的紋路,像是生長在她血肉之中的黑暗枝乾,即將破體而出。
她乍一看去,竟像是一個彙集狂亂與精致為一體的工藝品。
“我要把這黑布纏在你臉上,幽碧姑娘,可以麼。”
長卿拿起剛剛纏在自己臉上的黑色緞帶,向幽碧問道。
“嗯,纏的嚴實一些,不要滑落了。”
幽碧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長卿點了點頭,將緞帶仔仔細細地纏在幽碧的頭上。
“嗬嗬,長卿,你真的不一樣。”
幽碧被長卿擺弄著,卻沒有絲毫在意的感覺,反而是輕笑了出來。
“你真的很奇怪,隻要我說一聲,你明明有所起伏的情緒就能立刻平靜。”
幽碧歎了口氣,長卿看不見她的表情,但覺得她像是在苦笑。
“挺好的,我見過很多大人物,但它們都很吵,尤其是人多起來的時候,哪怕沒人出聲,可他們起起伏伏的情緒變化還是吵得很,隻有你一個人在我身邊時,我才覺得平靜。”
“雖然,這樣也顯得你很神秘就是了。”
“是麼。”
長卿應了一聲,將纏好的黑色緞帶儘量輕柔而又穩固的固定在幽碧的臉上,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把幽碧臉上僅剩的一張嘴巴露了出來。
“幽碧姑娘,你的衣服太破了,我隻能得罪了。”
長卿雖然語氣低沉,但也是在征求著幽碧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