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遜的大軍果然如嶽飛所料沒有全部用於支援南郡。
他分了一萬水軍順流而下,駐守於江陵城外。並且向宜都城以及江陵城內的守將下了軍令,隻守不攻。
之後,陸遜率領剩餘兩萬水軍南下長沙,直奔零陵戰場。
零陵
殷禮於幾日前收到了陸遜的密信。其言如今佞臣呂壹已除,吳主之前所為乃是被奸臣蒙蔽,已在在朝堂之上深刻反思己過。
信中言明,孫權知曉殷禮歸降蜀漢乃是受奸臣挑唆,不得已而為之,若願意重為吳臣,定會對此前歸蜀之事,其既往不咎。
總而言之就是,若你現在與蜀漢劃清界限,並且將其驅逐出零陵,不僅不會降罪於你,反而還會給你加官進爵。
殷禮倒是對陸遜所說的孫權反思己過之事不甚在意。他對於孫權的反抗並不是一朝一夕而達成的,早在十年前,他在零陵境內清剿替換中書典校事的時候,就已經犯下了謀逆之罪。
但是,陸遜在信中言明其將率軍前往長沙與朱據合兵,並且明確指出了雙方兵力的差距。
如今長沙郡的原有守軍,加上朱據的兩萬精兵,共有五萬有餘,若是再加上陸遜的兩萬水軍,就共有七萬兵力。
彆說薑維這三萬兵馬,就是連著蜀漢南郡那邊的三萬兵馬加起來都還差了一萬的兵力。
這些時日,朱據雖沒有進行大規模的進攻,那是因為在自己十多年的細心經營下,零陵的防禦工事極強,邊境城池更是固若金湯。
但是,上百場的小規模進攻,也在不斷消耗著薑維所帶來的兵力,以及零陵守將的心氣。
或許,該重新考慮一下零陵該何去何從了。
其實,若不是薑維這些時日成天給自己灌輸一些理想與抱負,他早在知道蜀漢伐吳的實際兵力時就開始籌謀反水之事了。
殷禮並不是理想主義者,相反他非常的務實。這點從他果決的選擇與蜀漢合作就能看出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治下的百姓可以過上安穩富足的生活。
但是,每當他要下定決心與薑維反目之時,薑維那些話語就會縈繞在耳邊,令其無法做出決斷。
就在殷禮猶豫不決之時,手下忽然來報。
“太守,馬幼常率五千騎兵已到城門外,是否讓其進?”
殷禮心中一驚,這麼快!
他才得知陸遜的行軍方向沒幾日,那馬謖竟然就率兵趕了過來,足以見得其麾下的斥候能耐了得。
隻是,為何隻帶了五千兵馬?難道事到如今蜀漢還沒有打算放棄南郡那邊?
殷禮對於對方的貪心嗤之以鼻,反水之心再次隱隱冒頭,一邊思考著如何與對方虛與委蛇,一邊整了整衣冠:“打開城門,放其進來。”
雖然如今已是貌合神離,但是如今城中有薑維的部分人馬,那馬謖來之前應早有告知,若是不讓其進城,那就相當於直接撕破了臉。
然而如今他還未下定決心,也還未到最後抉擇之時,不如先探探對方的底細。而且,要打也是讓他們和陸遜打,他手下的這些士兵和將領培養起來可並不容易。
見到嶽飛,殷禮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道:“幼常來的正好,我剛收到陸遜大軍的動向,正準備去找薑將軍商討應對之策。”
嶽飛心知此時殷禮對於大漢的忠心已經搖搖欲墜了,麵上卻半點不顯,仍舊拱手道:“殷太守,正巧,謖麾下斥候與幾日前探得陸遜大軍動向,遂特率五千騎兵前來相助。”
殷禮麵上依舊帶笑道:“禮聽聞陸遜帶了兩萬吳國最精銳的水軍前來。不過,殷某相信馬將軍的這五千騎兵定可保零陵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