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藤道:“是耿員外啊,他和他的兒子耿小丹都被拉上城頭戍守,下午燕軍攻城的時候,一顆巨石拋上來,把他爺倆都活活砸死了,耿夫人號啕大哭,像瘋了一樣,說……說……”
曹玉廣厲聲道:“說甚麼?”
紫衣藤道:“她說……為了從公子這兒買糧,幾乎是鬥米萬金,萬貫家產全花光了,本想著能保住一家老小性命就好,現在老爺死了,兒子也死了,家裡都空了,她也不要活了,鬨死鬨活地想要上吊,她這一吵,我怕消息傳開,那時候……”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紫衣藤臉上,紫衣藤捂著臉惶然退了一步,曹玉廣額頭青筋蚯起,森然道:“混帳,隻是叫你賣糧,誰叫你對外張揚,說糧是從我這兒買去的?”
“我……我……”
紫衣藤囁嚅著道:“察覺咱們有糧時,曾經有人打過咱們的主意,報出公子的字號,才叫他們知難而退,誰知道消息就這麼傳開了,奴家也不是有意的,公子……還請恕罪。”
“無能、愚蠢至極!”
曹玉廣咒罵了一聲,低頭盤算起來。
紫衣藤怯怯地、期待地望著他,曹玉廣目中刀鋒般淩厲的光芒一閃,陰惻惻地道:“耿夫人,必須得死!”
“啊!”
紫衣藤吃驚地掩住口,小聲道:“要殺了她麼?耿家是本城大戶,隻怕……”
曹玉廣冷笑道:“她不是正想死麼?隻要手腳乾淨,誰曉得她是自殺還是他殺?”
紫衣藤怯怯地道:“那……誰去動手?我手下那些人,做做欺善怕惡的惡奴倒還罷了,讓他們殺人,尤其是耿舉人的夫人,恐怕他們沒有這個膽子呀。”
“這個麼,你就不要擔心了……”
曹玉廣陰笑:“掉腦袋的買賣,還能這麼大意,那就該死了。所以,不止是她,你也要死!”
紫衣藤剛剛張大驚恐的雙眸,曹玉廣的大手就卡住了她的喉嚨,獰笑道:“你死了,看誰還能查到本公子的身上!就憑我爹的身份,他盛庸、鐵鉉總不敢憑著一麵之辭就找我的麻煩吧!”
“公……”
紫衣藤隻叫出一個字,“哢”地一聲,纖細的脖子就被捏斷了。
曹玉廣用儘了全身的氣力,兩根拇指按在她的喉頭,將她喉頭的骨節深深地按了進去,紫衣藤的雙眼幾乎要凸了出來,已經完全看不出一點美麗的顏色。漸漸地,那雙眸子凝固了,完全失去了生命的色彩,隻是在夕陽的照耀下,還隱隱地泛著一抹光。
曹玉廣惡狠狠地鬆開手,紫衣藤就像半截破麻袋似的,軟軟地倒在地上。
“啊!”
角落裡忽然傳出一聲驚呼,本來倒了一半的牆垛後麵,忽然跳出一個人來。
那是察覺有人進巷,悄悄蹲身躲在那兒的謝雨霏,她和夏潯藏在那兒,正看著這驚人的一幕,一隻人肉吃多了,變得肥碩無比的大老鼠根本不怕人地竄上了她的腳麵,把她驚得一下子從隱蔽處跳了出來。
曹玉廣沒想到這兒竟還藏得有人,大驚之下噌地一下從腰畔抽出一柄短刀,厲聲喝道:“什麼人?”
一見是個瘦削少年,曹玉廣放下心來,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找死!”說著就揮刀撲了上來。
謝雨霏一聲驚叫,腳底抹油,哧溜一下,轉身就跑,身法靈活無比,好似一條泥鰍,曹玉廣哪肯罷休,邁開大步追了上來,剛剛追到倒塌了一半的那個牆垛口,牆裡就探出一隻大手,手中攥著半截磚頭,狠狠地拍在他的頭上。
“鏗!”
介於“砰”與“噗”之間的一聲沉悶的響聲,曹玉廣的身子猛地站住了,他慢慢扭過頭,就看見一張熟悉的麵孔,緊接著,頭頂的血刷地一下淌下來,眼前一片血紅,什麼都看不見了。
“砰砰砰、噗噗噗……”
夏潯麵不改色,從煉獄***來的人,誰還會對死亡驚訝動容呢,夏潯就象在擊打一件毫無生命的物體,原本響亮的“砰砰”聲才幾下就變成了沉悶的“噗噗”聲。曹玉廣的頭變成了爛西瓜,直到夏潯鬆開揪住他衣領的手,他才像紫衣藤一樣,雙腿一屈,“卟嗵”一聲倒在地上。
“糟了!”
“啊!”
喊糟的是謝雨霏,驚叫的是仇夏。
他們要趕往彆處勞軍了,仇夏跑到巷子裡來尋曹玉廣,恰巧看到這驚人的一幕,仇夏一聲驚叫,提起袍裾轉身就跑。夏潯駭出一身冷汗,隻要被仇夏逃出去高喊一聲,這濟南城就將是他和謝謝的埋骨之地。想也不想,夏潯條件反射般便擲出了手中的磚頭。
隻是,這一磚除非正好拍中仇夏的後腦勺,否則豈能留得住他。夏潯從不曾練過飛刀,縱然練過,突然換了重量完全不同的物體,又哪有那麼好的準頭。
仇夏距巷口僅僅三步之遙,他一個箭步幾乎就竄出去了,就在這時,外邊突地閃出一個人來,手輕輕一揚,一道寒光便在正要高呼的仇夏喉頭閃過。
緊接著,夏潯的磚頭到了,“啪”地一聲,準準地拍在這人的腦門上。
夏潯吃驚道:“西門慶?”
西門慶兩眼發直,瞪著夏潯,喉頭咕咕兩聲,白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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