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瞪了她一眼,然後有些不容反抗的伸手去牽過唐嫵的手,外帶在她滑膩纖柔的手上用力“假以顏色”的捏了捏。
唐嫵回複清媚的目光,任由得他牽著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典禮堂走去,道,“一方麵希望你平凡普通,另一方麵又希望你很了不起,蘇燦,我真是矛盾呢。”
隨即唐嫵露出一個她平素的清冷罕見至極的微紅笑臉,“剛才的話是開玩笑,沒有表揚你,你彆多想...”
**************
慶典活動結束,魚貫而出的時候蘇燦倒是遇到了熟人,以前蓉城二十七中的幾個校友,事實上二七中蘇燦唐嫵一屆考入南大的還是很有一些,大一的時候還曾經在南大旁的酒店泳池見過,不過這之後兩人沒出席過同鄉會這些活動,再加上蘇燦和普通學生大不相同的人生軌跡,之間幾乎沒有什麼聯係。
今天這幾個校友倒是興致勃勃的找到兩人,說是以前他們二十七中的校長也來了,參加一場教育論壇。老校友幾乎都在那邊。
要說二十七中畢業的那一屆,蘇唐二人都足以在很多年後依舊讓人津津樂道。年少輕狂的日子雖然會被伴著歲月的流逝逐漸的記不起來了,但總有一些事曆久彌新。對當初明戀暗戀甚至追逐過二十七中不少知名花旦的人來說,蘇燦這個名字的存在毀滅了他們的美好幻想。
“我的初戀就是因這個人破滅,他變相毀滅了我的青春,而對我來說,青春和貞操同樣重要...”——很多年後,一場二十七中的某班高中同學會上,一個大腹便便喝醉了的中年男人和一群有著同樣困惑的哥們兒如是道。
二十七中的校長助理看到蘇唐二人過來的時候就低聲在校長蔡國濤耳邊道,“那男生叫蘇燦,女生叫唐嫵,都是九八級那一屆的...一個曾救過輕生女生還獲得過見義勇為獎...”這個校長助理來之前顯然對在南大表現傑出的一些老校生有過研究。
二十七中之所以在蓉城名列前茅,有師資硬件以及每年令其他高校咂舌的升學率。這和背後這幾十年裡麵造就的一批在社會各個領域功成名就的老校友支持是絕對密不可分。一所名校對校友人才這些資源的重視往往超越普通人的理解範疇。
“你真當我是老糊塗了?”蔡國濤瞥了自己的助理一眼,然後走上去,拍了拍蘇燦的肩膀,又對唐嫵道,“怎麼樣,在大學的生活還習慣吧...剛才來的時候我就聽說了,你們這批二十七中出來的同學裡麵,就你們倆知名度最高。”說著蔡國濤又開玩笑似的道,“蘇燦,我看你是到哪裡都不安分啊。”
這是身為蓉城一所高高在上的國家級重點高中校長平時沉默寡言的臉上絕對罕見的笑容。
周圍人都笑起來,二十七中人才濟濟,強者如雲。但真能夠讓蔡國濤記得住名字的,恐怕除了麵前一男一女之外,不會太多。
“蔡校長,我能跟你提個事兒嗎。”蘇燦道。
“你說。”
“其實以前我就想說了...不知道是不是你年輕的時候不怎麼笑過,所以現在笑起來的樣子實在不怎麼好看。”蘇燦自顧自的道,絲毫不見周圍校友立時僵硬起來的表情。
對他們來說,雖然已經進入大學時代,但蔡國濤仍然是他們心裡麵權威到不敢有絲毫禮數逾越的大人物,這些敬畏之心都是在一次一次學校慶典講話上麵,他們從下倒上仰視多年的積威。而蔡國濤今天來到南大,或許還因為熱鬨和見到他們這幫算是二十七中成果的校生原因,心情稍好,也一改往日馬著臉不怒而威的樣子和他們有說有笑,但這並不代表著他的底線就是可以接受一個從小渺小學生的調侃。
不過當年在二十七中就能夠在校長辦公室和蔡國濤你來我往不卑不亢的蘇燦來說,這已經是常態。
蔡國濤的助理也立時表情複雜,他調到二十七中來的時候就聽說了蘇燦這個名字,但沒想到見到真人,這個學生比他想象中的還更要有範,似乎壓根就沒把蔡國濤的權威身份放在心裡,絲毫沒有尊卑敬畏之心。
熟悉蔡國濤性格作風的校助有些焦慮的看向蔡國濤,蔡國濤這等大領導要是心裡有疙瘩斷不會表露其外,但一會回賓館過後,恐怕校助還要擔心蔡國濤的遷怒。
但出乎意料的是蔡國濤絲毫不以為忤,反倒眯眼望著蘇燦,臉上平素那些沉重得幾乎等同岩石的肌肉表情,在這一刻咧開了一個的確算不上賞心悅目的笑容,“我也有句話早想說了,當初你在天台上念的那首普希金的詩歌,辭法和口語水平實在不怎麼樣...”
兩個人都笑了,對這一老一少而言,他們的某種默契似乎在幾年前那幾個蘇燦被頻繁叫到校長辦公室喝茶陽光昏黃的下午,就已經存在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