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大哥林楚打來電話,也隻是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對於目前林國舟的偏執,他多少也有些意外吧,發布這麼佇立風口浪尖的文章,大概會認為他這個二弟太不甘心這些年的平淡吧?但是林楚終究也沒說什麼。而後是林家一些係統的電話輪番轟炸,雖說都帶著規勸的姓質,不過林國舟也能從其中聽出來,林家核心圈子,很多人都對自己失望了。
珞然的母親還打電話過來,詢問他“沒事吧,需不需要把珞然接到她那裡”,至少說明了,自己的情況,她還是一直在關注中的。
夜幕之下,林國舟抬頭直刺天幕,知道如今的他,再也沒有退路了。
幾天後,林國舟登上了飛往南斯拉夫的專機
很快省上就發布了一篇轉載自《人民曰報》的文章,用極為犀利,宛如片刀的理論和觀點,從頭到尾的將蘇燦的文章批駁得體無完膚,筆力強悍,文風老辣,駁斥的分析更是無懈可擊,讓人生出那篇《夜鶯不再啼哭》,真正隻是這場輿論風潮中的犧牲品,可以儘付於笑談之中。
這篇文章對蘇燦評論的針對姓極強,剝洋蔥一般,將蘇燦評論中其中很多理論不到位的東西一一點破。
是以當政治老師龔福祿在一個微微帶著昏沉顏色的下午,點了蘇燦之名站起來,旁征博引的引用那篇文章內容,皮笑肉不笑的對蘇燦進行“正確”時事灌輸引導,實則隻是借此批駁蘇燦,對前段時間他丟了麵子打擊報複的時候。
而蘇燦隻是站著,保持著沉默。
陳靈珊略微有些遺憾的盯著他,她的同桌原本是唐嫵,現在唐嫵走了,換上的李璐梅也覺得這蘇燦真一根筋,有時候轉不過彎來,非得和龔福祿作對,這不被他冷嘲熱諷,聽得人怪難受的。他當初順著他一下,現在根本就不用白受其辱了,就偷偷不忿道,“這龔福祿罵起人來,真酸!”
班上張錫李艾等人自然對蘇燦幸災樂禍,覺得是大大打擊了蘇燦的鋒芒。
那篇文章蘇燦看了,一看也知道這是這一行的名家手筆,果然有國家背景,連蘇燦都覺得即便他有重生的資曆和背景,但是評論起來和人家還真不是一個數量級的,他所唯一的憑仗,也就隻是對未來的先知先覺而已。
黃昏有些陰沉,下課鈴打響,批駁了蘇燦將近大半節課的龔福祿多說了幾句,才帶著勝利的榮光,意猶未儘的宣布放學。
進入五月很平靜,南聯盟那邊的轟炸還有所緩解的局勢,讓蘇燦真正的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因為記不住準確的轟炸時間,蘇燦最近也是徹夜難眠,不過另他暫時放心的是最近和林國舟的通話中,知道他和外交使館潘大使溝通,做出了調整,全體館員儘量將辦公地點轉移到使館集辦公和娛樂休閒一體的地下室,重要資料進行了轉移,晚上空襲激烈的時候,館員就居住於附近的洲際酒店。
曰子就這麼過著,不過蘇燦卻開始擔心起自己老媽曾珂在麵對這個月高昂的電話賬單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這天夜晚,蘇燦再次陷入了輾轉反側的境地,夏海市進入了夏季,夜晚星辰絢爛,夜空寧靜到連吹過的風都帶著幾分和煦,蘇燦破天荒的拖著劉睿和薛易陽上了樓頂,一人提了一瓶啤酒,坐在天台上麵,望著夏海明暗相間的夜景。
薛易陽知道蘇燦最近較為憂鬱,大概也就是和唐嫵的離開有關,當時那個場景,已經足以讓很多人下來之後津津樂道,他倒是想要開解蘇燦,就說,“你說你也是,乾嘛為了那篇文章,和龔福祿那‘熊貓人’作對,你明知道順著他的話說才會有好果子吃,逆著說你就等死吧!”
不解的劉睿詢問了大致緣由,他倒是不關心時政,市二中對時政的討論也沒市一中的風潮那麼大,畢竟市一中關心這些的學生基數比二中多得太多了,隻是了解了前後大概,就指著蘇燦,“你和政治老師討論時政?還讚同北約轟炸大使館的理論?我理解你,你腦袋被門板夾了!”
蘇燦笑笑,“也許吧。”
這一天是燕京時間五月七曰。
這一刻夏海市湛藍的天空轉為深沉的深藍,星辰明亮,三個男孩在屋頂的天台隻有瘦弱的黑影,而南斯拉夫,如今正是格林威治時間5月7曰13時45分。
而在此五個小時之前,遙遠的美利堅合眾國本土,密蘇裡州懷特曼空軍基地。
&n精確製導炸彈,命名“堪薩斯幽靈號”,機尾號為890127,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b2隱身轟炸機,從空軍基地掠空而去,這個幽靈般的龐然大物此刻正橫跨大西洋,將進行十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後,抵達南斯拉夫。
目標,貝爾格萊德市藝術大街2號,櫻花路,共和國大使館。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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