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鴻漸打上了自己家裡存款的主意,上次他看過爸媽攢下來的家底,大概有差不多四萬。如果把這四萬都換成現金買延中實業的股票,那等到股價漲到45元的時候一出手,就能直接得到16萬元的純利啊!
雖然按照21世紀的習慣來看,這16萬元的數字真心不是什麼大錢,了不起也就是一輛車的價格。但是在這個93年,那可是一兩萬元就能在鄉下開一個廠子的年代!在這個年代用16萬元做資本,就算不按照他自己做出來的完整版“東方魔水”計劃,那他也有信心在十年內把這16萬折騰成1600萬!
不過,如果動用了家裡的家底,就算最後連本帶利的拿回來20萬,他賈鴻漸的爸媽也得氣瘋了想要殺了他吧——哪家的父母能容忍的了家裡的孩子一聲都不吭就把家裡全部家底拿去投到股市裡的?賺了還好,要是虧了呢?這不是純粹豬一般的隊友麼?這不是坑爹坑娘麼?要投資起碼實現跟爸媽商量一下啊!一聲都不說把錢全卷走,這比賊還狠啊!
但是賈鴻漸還真沒辦法跟爸媽說,他難道直接跟爸媽說——啊啊,我是重生回來的,我知道老爸你公司要被收購,我知道股票要大漲,大丈夫萌大奶【注】,相信我沒錯的!就算賈鴻漸真發瘋的這麼說了,他爸媽第一反應就是把他扭送到精神病醫院找醫生吧?
“擦,還得好好的想一套說辭,”賈鴻漸突然聯想到了王蔻蘭那天晚上離席回屋打電話的身影,“要不把一切都推在王姐身上?就說是從王姐那天跟羅老爺子說要買延中實業股票,然後一番理論神馬的,自己偷偷聽到了?”
“阿嚏”、“阿嚏”!正在會議室裡開會的王蔻蘭突然莫名其妙的連打了兩個噴嚏,引得會議室裡其他人紛紛關心起來。“王總沒是吧?不是感冒了吧?”“來王總,我這有衛生紙”……
此時甚至坐在王蔻蘭身邊——那個會議桌主位的中年男人也笑著調侃道:“不是都說一想二念三感冒麼?王總連續打兩個噴嚏,這是她丈夫在念叨她呢吧?”王蔻蘭笑了笑,沒搭這話茬,而是微微向會議桌對麵的某個男人微微點了點頭。
得到了示意的那個男人此時突然對著王蔻蘭身邊的那中年男人說道:“曹總,前兩天證監會開放了國內法人購買a股的許可,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覺得應該對我們公司有好處……”
等那男人說了一番構想之後,那曹總打斷了他的話:“你說我們公司進入市場去收購上市公司?這好麼?”“當然好了!我們做為國有企業,每年都要指望著上麵的撥款,我們利潤裡麵超過80%都要上繳中央,隻留百分之十幾再發展,這抽血也太厲害了!如果收購了上司公司的話,我們公司也能多一個融資平台,起碼每年不用那麼太頭痛第二年擴大生產的啟動資金從哪裡來!”
曹總此時默默的想了想,雖然他還是覺得作為**的企業,收購同是**的企業好像不太說的過去,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作為在全中國經濟中心上海做國企那真不是人過的日子。本來解放以後全國就東北和上海工業比較發達,可是國家對上海的抽血太厲害了,說的不好聽一點,上海每年收入是100塊的話,要抽血抽掉87塊,剩下的13塊留給上海——這都比得上奴隸製了!
而且現在上海市政府不知道抽什麼瘋,居然瘋顛顛的要“退二進三”——全上海範圍內清退第二產業的工業,全麵刺激引入第三產業的服務業!這樣一來,他們這個國有企業一麵要被中央政府抽血抽的厲害,一麵還要被娘家人上海政府趕出門,這日子是人過的麼?
但是曹總不能在會議的這個時候說出任何帶有傾向性的表態,他知道隻要自己一表態,下麵的人就馬上停止爭論,甚至隱藏起他們自己的看法,馬上變得擁護他曹某人的看法了。“大家對這個想法怎麼看?”
“收購上市企業麼?現在上市企業基本都是集體企業吧?收購自己人的廠子,這在廠黨委那邊不太說的過去吧?”
“我覺得可行,就算在黨委說不過去,可是咱們廠子什麼都不做過幾年那肯定就活不了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政府吸引外資的那副模樣,就差自己貼差旅費上去給洋大人暖床了!土地出讓費那便宜成什麼樣了?還三免兩減半的稅務政策!這麼過幾年下午,就算產品質量和價格都一樣,我們比外資成本都高多少呢?再不找渠道弄錢,咱們廠那就等著慢慢不行吧。到時候不行了,咱們這國有企業還不是要靠著政府撥款吊命?那到時候黨委對上麵交代的過去麼?到時候黨委還有臉麵麼?”
“就是,那幫老外到底有什麼好的?難道政府的人就不明白外國人不是天使,而是狼子野心的麼?前年政府讓我們公司拿露美和美加淨這倆牌子和美國莊臣合資,結果呢?人家就是存心廢了咱們這倆民族品牌!弄的咱們本來銷售額三億多的美加淨現在被他們弄的隻有600萬了!我們自己還用不了這個牌子!這tmd的是人能乾的事情麼!這種要讓莊臣租我們品牌,以租金跟我們合資的事情,還不是黨委那幫人弄出來的?我們要是提出這個方案,他們敢反對一個試試?我衝上去抽他們幾個大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