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樹村上空,電閃雷鳴,居然出現黑白雲!
劉墨衝霄而上,不再老態龍鐘,眼睛像是兩顆小太陽。
厚重的雲層因他而動蕩,猛烈旋轉,形成巨大的太極圖
夜空中,血色魅影浮現,極速而來,那是在附近遊弋了五百年的血風箏。
鏘的一聲,黑白分明的雲層內,一杆鏽跡斑斑、刻著神紋的戰矛突兀地出現,落在劉墨的手中。
隨後,潔白的骨頭飛來,一根根,一塊塊,都似羊脂玉石般,迅速縮小,連成一串,化作晶瑩的骨鏈。
劉墨穿皮,戴骨,散發出恐怖的波動!
一聲轟鳴,龐大的太極圖爆開,宛若無數雷霆擊穿漫天雲層,他倏地從這裡消失,刹那遠去。
天穹深處,罡風猛烈,越向上越可怕,能吹散意識靈光。
九霄之上,有些瘮人的地帶,特殊的罡風甚至可以熄滅純陽意識。
劉墨出行,無聲無息,尋找天空之城。
一座城池,高懸九霄之上,自然和洞天有關。
終於,劉墨看到了金闕之門!
那裡甚是腐朽、破敗,隻能算是洞天殘跡。
在其周邊,天地黑沉沉,宛若一片死寂的荒原。
劉墨雙目深邃,盯著夜霧中的洞天,道:“難怪這些年你等‘與世無爭’,拿什麼去爭?實力已經不允許,戰線收縮,這是在主動避世。”
斷裂的金闕入口微微發光,受損非常嚴重。
所謂的天上人,得知七號和八號出現後,都被驚動了,地仙複蘇,去追殺兩名被玉京通緝的要犯。
而這個時候,老劉來了!
“無知無覺間,五百年過去了,看來天地間發生過超級恐怖的大事,洞天都殘了,半廢,難怪這個時代無天神與天仙,到頂不過是地仙。”
當看到這一幕後,連劉墨都心頭悸動。
劇變在無聲中醞釀,爆發,並未在地麵傳開。
劉墨來到九霄之上的城中,其身無影無蹤,他手中出現黑白氣,化作陰陽筆,要悄然劃斷某些道鏈。
“便宜你們這些小子了。”
在他麵前是一本石書,巨大無比,宛若一座山體,裡麵記載著一些名字。
“嗯,原本就斷了?”劉墨訝然。
他倏地一閃,從這裡消失,因為感覺有人來了,似乎也是外來者。
“難道還有同路人不成?”劉墨遠去,在暗中觀察,隨後他的眼底深處出現鬥轉星移、道韻如瀑垂落的景象。
“聻!”縱使是老劉,也都是心頭一震,這種生物常人根本看不到,現在有一頭分外強大的聻,遠超其同類,居然出現在九霄之上。
“也好,由你遮掩,走在前麵,我隱去就是了。”
劉墨想要斬斷過去,徹底新生,非常不易,玉京的影響實在太大了,無處不在,他在做最後的準備。
他讓狗劍仙出行,不過是聲東擊西。
他來這裡探虛實,測試壓力,避免自己陷入虛弱期後,在等待複蘇的過程中徹底渾噩,真個出事。
“天上的真劫之光,剩餘數量有限。這五百年來,我錯過了一場可怕而又了不得的大事件!”
他漸漸確定,在玉京輻射的地界,確實沒有天神和天仙了。
……
地麵,黑夜無邊。
祥雲劃過,載著高手衝進“門”內,遵從玉京的意誌,一群人追殺兩個來頭很大的通緝犯。
玉衡回頭,歎氣道:“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連你們這群小崽子也敢針對我們了。”
他散發著腐朽之氣,若是還能動用天神之力,這些人焉敢追來,早就被殺個乾淨了。
墨淵開口:“其實,還有一條大魚,蟄伏紅塵中,你們可以去追查。”
他想將劉墨牽扯進來,吸引天上人的目光。
“其他人不重要!”一位地仙打斷了他的話。
開什麼玩笑,兩名腐朽、境界墜落下來的天神已經非常棘手,他們真不想牽連過廣,真當他們願意查這種“舊案”嗎?一個弄不好,就會將自身搭進去。
玉衡打出一片刺目的符文,粉碎漆黑的雲層,道:“他比我們來頭大!”
穆青禾等人聞言後,更不想摻和了,無需將事態複雜化。
“兩位,你們的血案其實不重要!”一位上使開口。
轟隆!
天地間,秩序雷霆像是江海奔湧,光明大作,雙方一邊交談一邊出手。
“嗯?”玉衡和墨淵和聞言都是一怔。
一位地仙神色鄭重,道:“兩位,將昔日的‘秘物’交出來,過往之罪可以消減,從輕發落。”
“什麼玩意?”
兩名腐朽的天神聞言都發呆,顯然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當年手上確實染血,但是“秘物”是什麼狀況?
兩人先是茫然,而後蹙眉,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們從玉京中帶走什麼東西,自己不知道嗎?”一位上使沉聲道。
“不會吧?!”玉衡頓時失色。
昔日,玉京出了亂子,劉墨趁機外逃,他們尾隨其後,這才順利脫離。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怎麼會有信心去盜寶?
兩人回思後,眼睛瞪大了,順手牽羊,摸到無價瑰寶了?
可是,他們沒當一回事,該扔的扔,該拋棄的拋棄,這是錯過了什麼嗎?
玉衡呼吸粗重,急切地問道:“玉京到底丟了什麼?!”
“你們自己洗劫的還不清楚嗎?一塊碎布,一塊石頭。”一位老地仙開口。
事實上,他們也不知道那兩樣秘物有什麼用,但是,上麵下命令要追回的就是這兩樣東西。
“我與玉京中的重寶擦肩而過。”墨淵覺得心中堵得難受,他們當年到底錯失了什麼樣的機緣?
昔日,玉京出現變故,玉廟崩開一角,山石自雲端滾落,兩人逃離時,不過是順手接走兩物,根本沒當回事。
他們偷襲劉墨時,將石頭砸向其後腦,似乎還沒有臨近,那來自玉廟的石塊就暗淡了,靈性消退,四分五裂。
“石中有物?”
“會不會被劉墨裹走了?”
兩名腐朽的天神都露出悔意,分明是一塊瑰寶,炸到玉京之外,被他們當成玉廟的基石,順手接住,而後直接砸人了!
“天物自晦,或許……落在昆崚地界了!”一位上使目光熠熠,暫時相信了他們的話語。
“回頭去查!”穆青禾決定,哪怕將整片昆崚都翻過來,也要尋找試試看。
來自夜州外的幾位地仙都目光燦爛,昔日,竟有這種天物遺落在昆崚附近,至今還是無主之物?
“那塊布呢?”老地仙問道。
“扔了!”玉衡滿腔鬱氣,感覺實在太遺憾了。
當初,他一把抓到飄落下的布塊,發現是多種異金編織而成,自然意識到這是了不得的材質。
他雖然帶走了,但是又後怕了,猜測這可能是某位大人物的戰衣,擔心被追溯,因此在路途上拋棄了。
他悶聲說道:“我感覺,它被昆崚地麵的一處小破祭壇接引走了。”
他雖然心痛,但覺得如果能夠將事情說開,不再被玉京追殺,那麼與重寶錯過也完全值了。
在這片天地中,有很多小路連向玉京,大多都荒蕪了。
來自天上的幾位地仙,心情悸動,直接就有兩人去那荒蕪的秘路尋找,希望今日能有重大收獲。
然而,片刻後,他們臉色難看的返回,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天物。
“你們在撒謊!”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