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阿爾托莉雅本能的蹙起眉頭。
“這也是沒辦法的,那孩子留在那邊,也是活不下去的……”愛麗絲菲爾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
在第四次聖杯戰爭的期間,她在死亡之前曾經就忍不住向丈夫的助手舞彌,傾訴過自己作為人母的恐懼。
她當時已經快要死了,正逐漸從人類形態轉變為聖杯,逐漸失去自我,人格崩壞。但是與之相比,她更擔心伊莉雅的未來,害怕自己的女兒會和自己一樣,無法改變人造人的悲哀結局。
但是無論多麼恐懼,將至的依舊到來——
她死了。而衛宮切嗣亦未能實現他的目標。
聖杯戰爭並未就此終結,僅僅十年之後便再次開啟,伊莉雅果真步上了母親的後塵……而且這一次,愛因茲貝倫家族的做法更加極端,即使伊莉雅能在聖杯戰爭中幸存下來,剩餘壽命也不會超過一年。
在這種情況已然不能奢望更多了。
那人如果不帶伊莉雅的靈魂離開,那孩子也隻剩下死路一條。
所以像是現在這樣,一切都還有機會重新開始,愛麗絲菲爾自然不會有任何的不滿,她甚至覺得這就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幻夢,一旦醒來就會破滅。
“……”
“……”
麵對這樣的殘酷事實,阿爾托莉雅也不禁默然。
“既然如此,我就不說什麼了……主要是有點擔心master的用意。”這個劍士少女最終也隻能夠苦笑著,“他不是那種一般意義上的惡人,但是估計也算不上什麼好人……”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已經完全推翻了禦主在心目中曾經的形象。
對於他如今的新形象,她無法給出確切的定義,隻能說他與衛宮切嗣截然不同,沒有達到讓自己完全無法接受的地步,反而在很多方麵顯得更具通融性……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是比衛宮切嗣更善良的人。
得出這個結論是很荒謬的。
仔細想想就知道了,那天晚上聖杯降臨,黑泥溢出,麵對那種恐怖到無法想象、無法估量,猶如集結世界上全部惡意的惡意,他卻仿佛毫無感知,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問題。
“夏至先生的用意當然有,我也大概能夠理解……”
愛麗絲菲爾則泰然處之,娓娓道來:“他把大聖杯整個吃了,變相的擁有了大聖杯的所有機能,包括直接接觸英靈之座的記錄之類的,但是這些機能不會一直留存……”
“他很快就會將那東西徹底消化的,不會讓它一直保留大聖杯的性質,而當那顆有著大聖杯內核的丹藥不複存在,聖杯係統也就徹底消失了,估計那些機能也會連帶著失去吧……”
因此,如何設法保留那些極具價值的功能性,成為了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而本身就是作為聖杯而被設計,屬於聖杯係統的重要組成部分,愛麗絲菲爾母女就被選中了。
她們無疑就是最佳的人才,專業對口,素質過硬。
————
————
另外一邊。
藤丸立香感到一陣恍惚,她總算是聽明白了夏至先生的解釋。
這裡確實是奧尼克。
也確實是止境之國。
但是情況多多少少,和她想象之中的有那麼一點出入。
“……所以說,不是因為這裡被封閉了,與外界隔絕,而是因為女王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所以你們才不知道女王的事跡?”禦主小姐費力地理清思緒,苦惱的進行最終確認。
“確實如此,畢竟不列顛從未真正實現統一,各氏族間矛盾重重,互不臣服……又何來女王一說呢。”
青年給予準確的肯定,表示的確就是這麼一回事。
“實在是很抱歉,昨天晚上騙了你,主要是你說的事情太奇怪了,我必須要確認一番……”
他一邊看似真誠的道歉,一邊巧妙的將責任推回去。
“這怎麼可能呢……”藤丸立香滿臉困惑,對於對方昨天晚上的隱瞞反而沒有過於糾結,因為她理解若換位思考,自己麵對類似的情形恐怕也會心生疑竇。
更何況,對方確實救了她,在對她的情況完全不明了的情況下,對她的胡言亂語保持警惕也是人之常情。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假定立香小姐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經曆的那番轉移,可能不是在空間上發生,而是在時間上發生的……”夏至擺擺手,有理有據的從結果倒推原因。
“也就是說——我回到了過去?”
藤丸立香在他的引導下得出這個結論,她感覺有些驚愕,卻沒有什麼難以理解、不可接受的情緒。
畢竟作為曾成功完成冠位指定、一度力挽狂瀾拯救人類未來的最後禦主,她已多次進行靈子轉移,踏足過各個時代,修複那瀕臨破碎的曆史軌跡。
對於時間旅行、曆史穿越這種事情的接受程度,大概也就三四層樓那麼高吧。
“就目前來看,是這樣的……你必然是回到了過去,才能夠解釋這件事情。”
青年點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
“……”
“……”
一陣沉默。
少女站在原地低頭思索著,她慢慢地冷靜下來,眼睛卻是突然一點點的變亮,此刻的情境對迦勒底而言無疑是極為有利的,相比於空間優勢,他們更加渴求的是時間上的先機。
若能妥善利用這一契機,或許逆轉局勢、贏得最終勝利的關鍵就在此一舉!
不過,現在首先要搞清楚——
自己回到了這個異聞帶世界多久之前的過去,距離自己穿越的時間節點又是隔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