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
“總算、總算是安靜了……”
“所以說,我真的搞不懂啦……”
經過好一番的折騰,終於是手忙腳亂的大致控製住了發熱神殿,埃列什基伽勒小姐一臉自暴自棄的表情。
光芒逐漸散去。
熱量緩緩消退。
整座神殿現在都平靜了許多,不再發出強力的古怪轟鳴,也不再釋放出可以撕裂冥土永恒黑暗天空的強光。
就仿佛是一台古老機器,突然被注入了無窮動力,也突然停止了下來。
然而……
這並不意味著它真的徹底停止了,隻能夠說是暫時相對安靜了一些。
依稀能夠聽見,那輕微的古怪嗡鳴仍是一陣一陣的,也隱約能夠感覺得到,神殿仍然在微微的震顫著。
畢竟那澎湃的動力源仍然是如此的狂暴,簡直像是在她這個主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人往發熱神殿裡塞了一顆太陽,或者是一個超級核聚變反應堆。
也幸虧發熱神殿美斯拉姆忒亞,是埃列什基伽勒在這個靈基下,作為lancer職階而持有的“槍”……
否則的話,她很難馴服如此狂暴的龐大力量。
當然……
現在也不能算是馴服了。
隻能夠說是勉強憑借自身作為神殿主人,依靠所擁有的權限,暫且限製住了這份狂暴之力。
就像是群裡的狗管理一般,雖然可以直接禁言,讓某個發癲的群員說不出話來,卻不能讓對方真正服氣。
這就很令人沮喪。
明明是自己的“槍”,結果現在卻變成這樣子,還要靠狗管理的權限去強行壓製才能夠安分下來……
麵對這樣的展開,她突然就覺得前途無亮,一片黑暗了,難免有點兒悲觀。
“嗯?”
就在埃列什基伽勒小姐有些自暴自棄的時候,她突然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波動。
——太熟悉了。
——那絕對就是伊什塔爾的神氣波動。
什麼情況,那個傻瓜怎麼又來冥界了……
等等,難道是以勝利者的姿態來嘲笑自己的?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埃列什基伽勒小姐的小臉立刻繃緊起來,沮喪的神色瞬間不翼而飛,理所當然的在臉蛋上掛上了一副驕傲的表情。
這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思考,完全就是本能一般的反應。
畢竟對於自己那親愛的愚蠢姐妹,對於自己的神性半身,彼此雙方都是如此的彆扭與傲嬌。
埃列什基伽勒絕對不願意在伊什塔爾麵前示弱,也自然不願意讓對方看到自己慌張、沮喪、自暴自棄的丟臉一幕。
下一刻。
如風馳電掣一般,駕馭著天舟的金星女神直接從神殿之外,飛了進來。
伊什塔爾一個漂亮的急刹車,懸停在半空之中,黑綢般的發絲流水般綻開,在慣性的作用下蕩漾了起來。
緊接著,這位黑發少女就與神殿上首處的金發少女對視著,氣氛短暫的陷入凝滯之中。
空氣都仿佛變得沉重了起來,仿佛要擦出暴烈的火星。
“……”
“……”
雙方都沒有說話,隻是視線都帶著驚人的氣勢。
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埃列什基伽勒這邊首先就有些繃不住了,她本來就沒有多少底氣,而且非常心虛。
現在也隻不過是在強撐著,在努力裝作硬氣而已。
畢竟實際上,在埃列什基伽勒小姐看來,自己在這一回合,在與伊什塔爾的交鋒之中,已經是輸了的……
現在這個可惡的家夥肯定是來嘲笑自己的吧。
搞不好已經在事先準備了兩萬字的演講稿,想要用一連串有氣勢的優美排比句,來奚落自己的同時——
順便就像是反派一樣,得意洋洋的講解她這段時間的計劃?
可惡。
看我不把她掛在釘子上……
不自覺的用力握緊粉拳,金發少女的嘴唇嚅動了一下,正想要不爭氣的開口扔下幾句場麵話……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伊什塔爾那邊卻是首先開口了。
“騙人的吧……”
金星女神一臉難以置信,也難以接受的樣子,總之她的那副表情和眼神都顯得特彆複雜。
咦?
話語已經到了嘴邊,就差直接吐出來的埃列什基伽勒頓時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情況來著?
“……”
“……”
又是一陣沉默。
收起天舟,伊什塔爾咬著嘴唇緩緩的落到地上,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座並不算陌生的發熱神殿,又看了一眼身後。
宮殿大門之外,是無垠的黑暗冥土。
那是她駕馭著天舟馬安娜一路飛過來。
直接憑借自身與冥界女主人同源的神性和氣息,鎖定目標就直奔冥界最深處而來——
就這樣都還要全速飛上大半夜的時間,才能夠跨越的一塊廣闊浩瀚的黑暗大陸。
所以說……
“為什麼會給你準備這麼大的一座冥界啊,這明明和說好的不一樣!”
回想著這一路跨越而來,這個死後世界的龐大規模,伊什塔爾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氣不打一處來。
“而且我都已經這麼防備了,你不可能還有辦法繞過我的才對……”
“……”
“……”
埃列什基伽勒呆呆地看著她,緊接著,眼睛裡也是精光一閃。
剛剛到嘴邊的話語自然而然的收了回去,她輕輕的撥了撥自己的金發,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說什麼不可能,事實已經就在你麵前了,不是麼?”
雖然冥界女主人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卻下意識的明白,自己現在應該怎麼做,才能夠戳伊什塔爾的肺管子。
這是作為姐姐大人的本能。
&naster的,又是怎麼說服他的?不對,應該說他是怎麼做到的,實在不應該的啊……”
伊什塔爾雙目無神,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似的喃喃自語著。
“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先來的……”
“接受召喚也好,締結契約也好,還是向那家夥提出女神祭也好。”
“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這不應該是自己單方麵的勝利宣言麼,不應該是自己反過來對埃列什基伽勒的有力反擊麼!